夜里,躺在硬邦邦的通铺上,身边是其他少女压抑的、因疼痛和想家而发出的细微啜泣声。林晚星睁着眼,望着窗外被窗棂分割成一绺的、惨淡的月光,鼻尖是屋里挥之不去的霉味和药油味。
巨大的不真实感包裹着她。
几天前,她还在豪华的顶层别墅里,对着背叛她的渣男贱女发出千亿身家的愤怒宣言。
而现在,她窝在冰冷的通铺上,为了一个“入选”的名额,学习如何像提线木偶一样走路、下跪、奉茶。
瑞士银行的钥匙,太平洋的小岛,十克拉的粉钻,可口的美食……那些曾经触手可及、让她愤怒不甘的泼天富贵,此刻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一场幻梦。
钱还没花完……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时,已经带上了一种荒谬至极的苦涩和黑色幽默。
她悄悄握紧了藏在薄褥下的手,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提醒她必须保持清醒。
在这里,一步行差踏错,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那些嬷嬷手里的戒尺和冰冷的眼神,绝非玩笑。
活下去。
必须先活下去。
然后……她眼底掠过一丝极冷极暗的光。
然后,她总要看看,这吃人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而那些将她当作货物般挑拣轻贱的人,又凭什么?
选秀之日,转眼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