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总管太肥胖,不利于身体康健,你们竟然还给他吃这么多,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还不把窝头给撤了?”
没了窝头,
食盘上那点东西真不够塞牙缝的。
春公公徒劳的张开手掌,眼看着窝头被丢入泔水桶里,心碎欲裂。
“噗通!”
春公公跪在地上,
失声痛哭:
“咱家一时糊涂,此前多有得罪,还请冬总管不计前嫌给条活路,实在不行,咱家现在就向朝廷上书,主动辞去大内总管之职,以成全冬总管。”
“春总管,瞧您说的,好像属下专门是来逼宫一样。
您放心,
没人敢欺负你,就在这里好好当你的总管吧,瞧这地方多安静,多养人,告辞了。”
小冬子临走又交代管事的几句,如果春公公冻饿而死,及早报信给他。
毕竟是大内总管,身份特殊,
他不想背上凶手的罪名。
当然,
如果死于恶劣的天气或者别的原因,和他就无半点关系了。
十余骑消失在视线里,
春公公的心空了。
他肉痛地交出了小冬子垂涎多年的总管职位,孰料对方竟然推辞了,奇哉怪也,世上哪有不偷咸鱼的猫儿?
忽地,惊恐绝望涌上心头,
小冬子要的不是他的总管之位,而是想要他的性命!
官位他舍不得丢,
性命更不能丢,
老阉狗趁人不备,溜到皇陵门口,掏出身上仅剩的二两碎银,乞求守陵的军卒帮他带封信出去。
他要作最后一博……
首战告捷,
信王仍旧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手舞足蹈沾沾自喜,唯独阿忠紧锁着眉头,仰天俯地琢磨那件未解之事。
到底是谁撕的?
“哎呀,事已至此还想它作甚?不管是谁干的,最后都是成全了咱们,依我看或许是上天被我折服,暗中助我一臂之力。”
阿忠没有搭理他,
未知的事情最可怕,上天是不可能襄助信王的,
如果是论德行的话。
他和小冬子密谋多次,暗中仔细筹划演练,可是竟然有人抢在他们前面潜入太史馆,撕掉了起居注那关键的一页。
究竟是何方神圣和信王想到了一块,不想让人找到熊心的下落?
奇异的是,
从灰尘和中间的折痕来看,
那张页码或许在多年前就被人撕掉了。
而知道熊心皇子身份的人很少,仅限于太子宫里的几个人,信王作为文帝的弟弟,若不是偷听到了消息,都不知道熊心的存在。
“王爷,会不会是当年太子宫的人?”
“爱谁是谁,和我何干?”
信王没好气的回答。
他要放眼未来,筹划今后如何对付贞妃,如何独揽朝政,而阿忠却不在意这些,而是把目光放在起居注上。
阿忠担心,
那个撕掉纸张的人,和信王有相同的目的,
要是那样的话,信王就面临强大的对手。
而且对方身在暗处,蓄谋许久。
果然是老狐狸!
阿忠猜到了是太子宫人所为,可他却把注意力放在了太监宫女身上,忽略了守卫之人。
信王当然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个同道中人,
就是他千方百计要杀掉的人:
南万钧!
“老阉狗,尽想那些没用的,快来看看我的计划,简直可以用完美无瑕,天衣无缝来形容。”
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