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太监莫名其妙,心想不就是按照你的密令来折磨老狗的嘛,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不过,
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小冬子的用意,因为鞭子看似狠辣,却一点力道也没有。
“属下参见总管大人,总管受苦了,还请宽宥属下!”
小冬子神情肃然,屈膝施礼,
春公公迷糊了,
这小冬子又道歉又施礼,还狠狠责罚了那两个狗东西,难道放弃了过去的仇恨,还是宫里头有人替他说了话?
当初自己那么歹毒的打压他,
人家竟能如此的宽宏大量!
瞧瞧对方的脸上写满了真诚,眼窝里还湿漉漉的,不由得为自己的心胸狭窄而愧疚。
是自己小肚鸡肠了,格局太低。
官越是当得大,做人就越是宽厚,越平易近人,看来这句话不假。
“免礼。”
他欣然笑纳了礼节,丢掉了扫帚,叉着腰摆起了谱儿。
“咱家口渴,取茶来。”
“请总管稍候!”
小冬子答应一声,还搬过来把椅子,春公公稀里糊涂的,堂而皇之就坐下来,完全没曾留意那道阴冷的杀机。
“老东西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小冬子趁倒茶的机会问起管事的,
管事的忙把刚才那句话说了,小冬子冷冷道:
“老阉狗不知死活,还想着出头之日,看来的确不能再留。”
“咣嚓!”
春公公手指刚触碰到茶碗,小冬子故意松手,茶碗坠地摔成几片。
他刚想发怒,谁知小冬子陡然怒吼:
“怎么搞的?”
吓了他一大跳,那副虚张声势的德性尽入小冬子眼中,也坚定了小冬子的杀心。
“总管大人浑身是汗,你们怎么能让他穿这么多衣裳呢?”
小主,
“属下疏忽了,这就帮总管更衣。”
“不必,咱家不是热,刚才扫了半天的园子给闹的,你们误会了。”
春公公连忙解释。
这种天气,巴不得再添件袄子才好。
可管事的却仿佛没听见,因为他已明白春公公的噩运已到,便和小太监联手行动,麻溜地剥掉春公公外面的罩衣,还有里面的衬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贴身内衣。
他瑟瑟发抖,
而对方却笑逐颜开。
春公公方才意识到,小冬子并非官高心善,宽宏大量,刚才的那些言行不过是伪装而已,此次突然前来皇陵,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自己刚才就不该上当,摆起过去的架势,
故态复萌,
加速了自己的噩运。
怕什么来什么,
等到期盼多时的早饭端过来,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接过食盘就想狼吞虎咽。
突然有双手伸出来,夺走了他的食盘。
“啧啧啧!”
小冬子望望两只小窝头,半碗照得见人影儿的稀粥,还有几片咸菜疙瘩,
暗自出神。
连粗茶淡饭都算不上,老阉狗竟然还能红光满面,活蹦乱跳,真他娘邪门了。
“管事的,你过来。”
“总管有何吩咐?”
“你们办事也忒马虎粗糙,看看这两个窝头,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管事的摸不着头脑,
春公公也蒙在鼓里,心想是要改善伙食吗,重又燃起了对小冬子的信心。
可是,
他再次被现实打脸,
小冬子的一句关切,让他差点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