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划下来,
他发现,凶手是从死者下腹部位置刺入,说明凶手身长不高,极有可能是女子,
当然,也不排除是短小精悍的男人所为。
这个结果,
韩非易也非常认同。
“神神叨叨的,把自己当仵作了。”
卓贵在旁边轻声嘲讽。
他看不惯南云秋出风头,而且和府尹打得火热,却把代表御史台的他扔在旁边。
这时,
南云秋的目光又被一副水红色的绢帕吸引住。
绢帕就夹在伤口边上的衣角里,一个角上还留有血迹,他抽出了绢帕,嗅到淡淡的脂粉香。
醉酒的糙守卒身上有香艳的绢帕,这画面极不协调。
卓贵顺手抢走绢帕,
向卜峰邀功:
“大人请看,这种绢帕定是女子之物,属下大胆猜测,死者在事发前曾买妓作乐,当晚就宿于库房,真是死有余辜。大人,卑职以为要清查城内所有青楼妓馆,以防歹人逃脱。”
南云秋噗嗤一笑,
又夺回绢帕。
“魏大人觉得本案好笑吗?”
“不,我是觉得你本人好笑。如果当晚就宿于此处,那她的尸体何在?”
卓贵恼道:
“你?难道就不能烧为灰烬吗?”
韩非易过来解释:
“普通的大火无法将人的牙齿烧成灰,而且即便人被烧死,一般都会留下尸痕。刚才查验过,库房里的死者是个男的。”
小主,
“那又怎么样?二龙戏一凤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南云秋和韩非易面面相觑,啼笑皆非,颇有深意的看着卓贵,挑起大拇哥。
意思是:还是你见多识广!
卓贵突然意识到了,
脸腾的红了。
玩笑归玩笑,库房角落里,有个倾覆的酒坛子,南云秋眼前闪过一副画面:
两个守卒当晚躲在库房饮酒,酒醉之后就睡在里面,
一人半夜里起来小解,迎面撞上纵火的歹人,被当场杀死。
此人下意识的要抓住凶手,不经意间却扯掉了对方身上的绢帕。
他倒在血泊里,伤口疼得厉害,顺手便想捂住伤口。
唯有如此,
方才能解释眼前的现场。
刚才,卓贵误打误撞却说了一句实话:
绢帕是女子的贴身用品。
或许真的是青楼女子的。
也或许就是凶手的。
当他把绢帕小心翼翼要揣起来时,却意外的发现,旁边的人群里,有双眼睛正紧盯着绢帕,目瞪口呆,
那样子,跟见了鬼似的。
南云秋颇感意外。
这种案子和礼部八竿子也打不着,礼部尚书来凑什么热闹?
“王爷,您日理万机,怎么还亲自过来?”
要说还是梅礼反应快,
他刚才还目不转睛看那绢帕,还能率先发现信王驾到,并冲在最前面迎接。
“陛下都关心此案,本王能不重视吗?”
信王风度翩翩,放眼扫视全场,首先看到的就是南云秋。
“四才,这回又是你代表御史台过来办案,不辞辛劳,甚好甚好。”
信王主动过来打招呼,南云秋显得有点被动,
忙见礼解释:
“见过王爷!学生只是帮卜大人过来看看,此次办案由卓贵大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