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略一沉吟,便隐去李梦欢的瞳术还有自己冒险炼化死气的事,将二人自方壶被强行传送分开后的遭遇,一五一十道来。
桩桩件件,听得秦红药眉头紧锁,楼当风摇扇的手也停了,连孟昶心脸上的笑都沉凝下去。
“吕环……”秦红药听完,眼中寒光闪烁,“果然是她在捣鬼!乱动传送阵,把你们丢来瀛洲,她到底想干什么?”
楼当风沉吟道:“此女身份成谜,自称后土宗遗脉,对弱水仙山地脉熟悉异常。其行径……似在引导,又似在试探。方壶地髓泉中留她一线生机,恐怕非是无因。”
“管她什么因!”秦红药不耐地挥手,“等出了这鬼地方,老娘非扒了她的皮不可!那长生泉里的金鳞兽……”
她话音未落,李梦欢猛地一拍额头:“哎哟!差点把这位小祖宗给忘了!”
说着,他在腰间黄皮葫芦上一抹,掌心便多了一个通体莹白、触手温润的羊脂玉净瓶——正是先前封存珠光草的养灵玉髓瓶。
瓶塞甫一拔开,一股萎靡气息就从瓶腹散发出来。
那株原本吃饱喝足的珠光草,此刻叶片蜷缩灰败,主茎软塌塌地伏在瓶底,顶端的几颗玉津果更是黯淡无光,如同蒙尘的灰白石粒,气息奄奄,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枯死。
李梦欢将蔫巴巴的珠光草倒在掌心,叹道:“姑奶奶,您那重水灵气它吃着最补,再赏它两口吊吊命?好歹也是和咱们共患难一场。”
沈璃看着掌心这株曾死死扒着她裤腿求生的小草,如今这般垂死模样,心中亦是微叹。
她没多言,指尖凝起一缕水行灵气,轻柔地点在珠光草蜷缩的叶片上。
孟昶心望着沈璃指尖若有所思。
看起来,这位沈妹妹似乎另有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