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忽然开口。“你……没忘？”

“没忘。”

“怎么可能？因果断了，就该忘了。”

林风想了想。“可能，有些东西比因果更深。”

他没再解释。他转身，朝归墟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混沌风暴在他面前自动分开，碎石残骸在他脚下自动让路。他走过天璇城，走过摇光城，走过玉京山。那些城的虚影在他身后一一亮起，像一盏盏灯。

走到归墟边缘的时候，少女还站在那里。她的手按在裂口上，浑身上下缠满了金色的树枝，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很亮。

看见林风，她笑了。

“先生，您来了。”

林风点头。“来了。松手吧。”

少女松开手。树枝从她身上褪去，她踉跄了一下，林风扶住她。

“回去歇着。”

少女点头，转身朝山谷方向飞去。飞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先生，您能回来吗？”

林风想了想。“能。”

少女笑了，转身飞走了。

林风站在归墟边缘，低头看着那道裂口。裂口还在，黑泥还在往外渗，但速度慢了很多。那根灰线断了之后，归墟的力量好像也弱了。

他伸出手，按在裂口上。

没有金光，没有树枝，没有七十二座城的力量。只有他的手。

但他的手按上去的时候，裂口合上了。

像伤口愈合一样，从两边往中间合，一点一点，很慢，但很稳。黑泥被挤出来，在虚空中化成青烟，消散不见。

合到最后，只剩一道细细的缝。缝里透出一丝光——不是归墟的光，是外面的光。混沌的光，太阳的光。

林风看着那道光，忽然笑了。

“行了。”

他收回手，转身，朝山谷方向走去。

身后，那道缝慢慢合拢，最后什么都没了。归墟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