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扶他坐下。“坐着吧。”

老人在他面前坐下，笑了笑。“上仙，我活了九十多年，够本了。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老人指了指周围。“舍不得这地方。有太阳，有河，有地种，还有这些娃娃。比我年轻时候待的那地方好多了。”

林风没说话。他蹲下来，看着老人的眼睛。

“你死了之后，会去一个地方。在那里待一阵子，然后还能回来。”

老人愣了一下。“还能回来？”

“能。投胎，变成小孩，重新活。”

老人的眼睛忽然亮了。“那……那还能记得这辈子的事吗？”

林风看向小树。

小树说：“记不住。但魂魄里有印记。下辈子看见熟悉的人，会觉得亲。”

林风把这话转述给老人。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记不住就记不住吧。能回来就行。”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上仙，谢谢你。”

林风摇头。“不用谢。”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站在那里，在阳光下，笑眯眯的。

体内世界，第二棵树还在长。花谢了，结出了果子。果子是金色的，很小，像金豆子。小树说，等果子熟了，就能种第三棵树。

“第三棵树有什么用？”

小树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棵树，能让你看见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