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原地,看着他。
年轻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个蹲着的背影。
“那壶酒,”年轻人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拿的?”
“你让我别进去的时候。”林风说,“我站在门口,顺手拿的。”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
林风没解释。
韩老七蹲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忽然站起来。
他把酒壶小心地塞进怀里,拍了拍,然后看向林风。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抖了。
“走吧。”他说。
林风看着他。
“老夫喝了她的酒,”韩老七说,“这条命,就不能再窝囊着了。”
他转身,大步向前飞去。
这一次,背影挺得笔直。
林风和年轻人跟上去。
飞出很远,林风忽然问年轻人:“你活了那么久,有没有过这样的事?”
年轻人想了想。
“忘了。”他说。
林风没再问。
但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
“可能有过。”
林风看向他。
年轻人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前方。
“太久了,”他说,“记不清了。”
林风没有再问。
三人一路向北。
身后,那块混沌岩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雾里。
韩老七走在最前面,一只手始终按在胸口。
那里,揣着半壶酒。半壶过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