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廉贞院郎中孙廷之出列道:“陛下!虽然文将军有些莽撞,但那丁司业有错在先,其人不思报效陛下,而是在坊间大肆污蔑诋毁文将军以及李家小姐,且此人有数百门徒,本是我曌国未来精英,却通过这数百门徒妖言惑众,大肆在坊间传播恶言,我曌国未来要都是此等人做官,衙门里岂不是都是不干实事,整日辱骂他人、在背后说人闲话的刁民泼妇?”
“孙廷之!你颠倒黑白,意欲何为?”
说话之人是巨门院院丞刘筝,于是,御史台、国子监、七院官员纷纷加入争吵。
朝堂上乱了套,唾沫横飞,衣袖乱舞,这哪里是朝堂,比市井骂街还不如,只是这些文官骂人轻易不吐脏字罢了。
本来是弹劾文莺,现在却发展成了秦党和叶党两派的争吵。而站在最前排的秦、叶二人都半闭着双眼,外表并无任何波澜。
很快,吵闹演变成了打架斗殴,文莺还在那好好站着,两派人员却打成一团浆糊。
“哎呀!哪个王八蛋揪我头发!”
“王大人!你竟用鞋打我头!我跟你拼了!”
“混账!老夫抓烂你的脸!”
到了此时,平日温文尔雅的文臣也不顾及颜面与举止了,阴招频出,脏话也带了出来,甚至开始见了血。
崇明殿中是有四处方形且较浅的蓄水池的,里面还有睡莲,这一打斗,竟有大臣不慎跌入池中,不仅压坏了里面的花朵,还溅起不小的水花,浑身湿了个遍。
何宏纲还拉了一把文莺,担心其被这乱七八糟的拳脚或水花波及,只见文莺此时已然憋红了脸,眼看着要笑出来,正强自忍耐着。
何宏纲瞪了一眼文莺,“你小子,都是你惹出的祸事!给老子憋回去!”
文莺无奈,伸出左手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一股疼痛与热流上涌,文莺一皱眉,一抿嘴,这才将那股笑意强自压下去。
龙椅上的杨昭头一回见到自己的大臣打成一锅粥,脸色铁青,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赶忙道:“刘炳!快!快叫人把他们分开!待会儿出人命了!”
随即,刘炳赶忙朝殿外挥手,殿外的御林军将士鱼贯而入,开始拉架。
个别御林军将士还没误伤,费了好大的劲,连呼带喝,生拉硬拽,终于把这些大人拉开了,场面也逐渐安静下来。
二十多名大臣气喘吁吁,再一看,有些人帽子都不知哪去了,头发散乱,还有的脸上竟有几道指甲划出的伤口,更有那位最倒霉的御史,如同落汤鸡一般,湿漉漉的头发挡住了半只眼睛,衣摆还滴答滴答流着水,身下一片积水,要多狼狈又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