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刑部的结案陈词有效地压制了市井坊间关于“梵音索命”的诡异传闻,舆论逐渐转向对江湖邪道的声讨和对破案官员的赞誉。
然而,风暴中心的几个人,内心却远未平静。
裴昭明在太医署守了白砚舟两日,确认他情况稳定,已无性命之忧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变得异常沉默。
往日里那个温润如玉、行事干练的御史台少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笼罩。
他照常上朝,处理公务,但话语明显少了,眼神中也时常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郁和疏离。
同僚们只当他因好友白砚舟重伤、且刚经历凶险案件而心情不佳,纷纷出言安慰,他也只是淡淡颔首,并不多言。
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是什么。
颈后的那个胎记,如今在他感知中,如同一个灼热的烙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扑朔迷离、甚至可能惊世骇俗的身世。
净尘僧临终前的眼神,玉佩的纹路,一切线索都指向那个他无法回避,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可能。
他是谁?前朝公主的遗孤?一个本应在三十年前那场浩劫中消失的亡魂?这个认知,让他看待周围一切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