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双管齐下!” 严世蕃眼中精光一闪,笑容变得阴冷,“其一,**借朝廷大义之名,行釜底抽薪之实!** 既然证据不足,我们就给它造出‘铁证’!我已命人伪造数份‘流民血书’,控诉济世盟勾结厉无咎余孽,在黑石城附近村庄烧杀抢掠,屠戮无辜!再让几个‘死里逃生’的‘苦主’,在都察院门前长跪鸣冤!同时,发动御史台我们的人,明日早朝,联名弹劾济世盟勾结妖邪、屠戮百姓、意图谋反!将慈济堂,打成藏污纳垢、意图颠覆朝纲的邪魔巢穴!奏折里,把七皇子萧景琰也捎带上,暗示他包庇逆贼,居心叵测!陛下就算再犹豫,面对汹汹‘民意’和朝堂压力,也必会下旨严查!一旦查办,进了大牢…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皇甫嵩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好!好计!世蕃,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做得天衣无缝!我要让那慈济堂,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岳父大人放心。” 严世蕃微微躬身,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更显森然,“不过,这官面上的手段,快则数日,慢则旬月。夜长梦多啊…秦越人此人,医术通玄,心思缜密,绝非易于之辈。那个林玄,能引动地脉,更透着诡异。他们得了萧景琰的密信,此刻恐怕已如惊弓之鸟,深藏戒备。若等朝廷旨意,恐生变故。所以,这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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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门外那个如同阴影般矗立的黑袍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重金聘凶,雷霆暗杀!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要快!要狠!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哦?” 皇甫嵩眼中凶光暴涨,“你有合适的人选?普通的死士,恐怕奈何不了秦越人的金针!”
“普通死士自然不行。” 严世蕃阴冷一笑,拍了拍手,“进来吧,让太师看看我们的‘利刃’!”
书房的门无声滑开,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粘稠的血腥气,让书房内的温度骤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截如同风干树皮般枯槁的皮肤,和一张咧开、露出森白牙齿的嘴。一股混合着腐烂草药和血腥味的阴冷气息弥漫开来。
“这位是‘尸傀师’,南疆十万大山深处走出来的真正高人。” 严世蕃介绍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擅长的,可不是寻常的刀剑拳脚。”
尸傀师没有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几声如同破锣般的“嗬嗬”怪笑。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爪般的手,宽大的黑袍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臂皮肤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诡异符文!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和阴邪戾气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皇甫嵩这等见惯风浪的老狐狸,也被这扑面而来的邪异气息激得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尸傀师?” 皇甫嵩强压心悸,嘶声道,“他能对付秦越人?”
“岳父大人放心。” 严世蕃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尸傀师前辈炼制的‘血屠’,可是连‘霸道丹门’厉无咎全盛时期都要忌惮三分的凶物!厉无咎已死,这‘血屠’便成了无主之傀,正好废物利用,由尸傀师前辈亲自操控,威力更胜往昔!”
他话音未落,尸傀师口中发出一串艰涩古怪的音节,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书房角落的阴影一阵蠕动,一个高大、魁梧、却僵硬如同石雕般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正是血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