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复合气味**!首先是**腐臭**,那是一种肉类在高温下加速腐败、混合着内脏破裂流出的腥膻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沉重地压在人的胸口,令人窒息。紧接着,便是那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腥气**!如同大量腐败血液混合着某种诡异香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正是那黑石城信使身上散发出的瘟疫气息!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地狱入口般的嗅觉冲击!
而视线所及之处,官道两旁,荒野之上,散布着大量令人触目惊心的**牲畜尸体**!
不是零星几具,而是成片、成堆!
有壮硕的黄牛,如今只剩下包裹着骨架的干瘪皮囊,眼窝空洞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巨大的牛角无力地指向苍穹。有肥硕的猪羊,同样干瘪得不成样子,皮毛失去了光泽,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四肢扭曲着,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和挣扎。甚至能看到几只看门犬的尸体,同样被抽干了精血,如同破败的玩偶被随意丢弃在枯草丛中、乱石堆旁。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干瘪**状态,仿佛体内的血肉和水分在瞬间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抽离、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枯叶摩擦般的细微声响。更令人心悸的是,一部分尸体发生了**异变**!有的表皮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暗绿色的菌斑,正在缓慢地“消化”着干枯的皮肉;有的骨骼关节处竟生出细小的、如同黑色水晶般的尖利骨刺,刺破了皮毛,闪烁着不祥的幽光;还有几具尸体周围,泥土呈现出一种被污染的黑褐色,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呕…”即使隔着防护面罩,那浓烈的腐臭与甜腻腥气依旧顽固地钻入鼻腔,铁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如同乱葬岗般的景象,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寒意:“他娘的…这…这真是鬼干的事啊!那些牲口…都成啥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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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离手腕上的探测器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滴滴”声!红色(疫气)和代表狂暴能量的橙色指针疯狂跳动,指向那些异变的尸体和水晶骨刺!他飞快操作着,声音带着一丝惊愕:“能量读数异常!那些变异点…是强烈的负能量源!它们在…缓慢地污染周围环境!这…这不只是死亡!这是…某种…转化?!”
林玄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腰间的邪气罗盘此刻已经不是在颤动,而是如同发疯般剧烈旋转!指针疯狂地扫过所有刻度,最终死死指向黑石城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嗡鸣!他体内的生机之气自发流转,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邪秽气息侵蚀。眼前的景象,比信使的描述更直观,更冲击,更…**非人**!柳溪镇的瘟疫虽然凶险,但尚在“病”的范畴,而这里…瘟疫叠加着这种大规模、诡异的牲畜精血抽干与异变,已经超出了常理,弥漫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邪异!复合危机——恐怖的瘟疫与未知的邪异力量,如同两条交缠的毒蛇,将黑石城死死缠绕!
秦越人翻身下马,走到一具相对“新鲜”的、尚未严重异变的干瘪牛尸旁。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手腕一抖,银针精准地刺入牛尸颈部一处干枯的血管位置。他凝神捻针,指尖灌注一丝极其精微的探查气劲。
片刻,他拔出银针。只见针尖原本的银白,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沾染了凝固的污血,同时散发出一丝微弱但极其暴戾、充满掠夺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