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渊低头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随即若无其事地收进袖子里。
“侯爷太客气了。”
刘忠也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把银票收好,笑道:“侯爷这份心意,咱家记下了。”
陆恒笑道:“两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在杭州多住些日子,让下官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许明渊点头:“那就叨扰了。”
第二天,陆恒亲自送刘忠去西湖别院。
那院子原是宁贵妃住的,收拾得精致,离城不远不近,正适合常住。
刘忠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满意得很。
“侯爷费心了这地方好,清静,离城也近。咱家往后就在这儿长住了。”
陆恒笑道:“公公满意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杭州虽比不得京城,但吃穿用度,总还能凑合。”
刘忠摆摆手,笑道:“侯爷太客气了,咱家就是个跑腿的,没那么多讲究。”
安顿好刘忠,陆恒回到城里,直奔驿馆。
许明渊正在屋里喝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陆恒坐下,许明渊屏退左右,关上门。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
许明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侯爷,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陆恒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许明渊道:“北边的事,你听说了吗?”
陆恒道:“听说了,北燕和西凉都有动静,明年开春,恐怕要出事。”
许明渊叹了口气。
“何止要出事!陛下现在头疼得很,主战派要打,求和派要和,两边吵得不可开交。陛下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递给陆恒。
“这是陛下的密旨。”
陆恒接过,展开来看。
密旨不长,只有几句话,但意思很清楚:不论何时,守好临安一府。江南在,社稷在。
陆恒看完,把密旨收好,郑重地点头。
“臣明白!陛下放心,江南在,臣就在。”
许明渊看着他,目光复杂。
“侯爷,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么信你吗?”
陆恒摇头。
许明渊道:“因为你不争。你不争功,不争权,不争名。你只想守好江南,让百姓过好日子,这样的人,陛下放心。”
陆恒沉默了一会儿,道:“臣只是尽本分。”
许明渊笑了笑,没再说话。
陆恒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许大人,前番我上奏的玄天教之事,朝中可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