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样下去,边民活不下去,军队也打不了胜仗。”她说,“我不是要破规矩,是要让规矩能护住人。”
尉迟凌峰没立刻回应。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你若真想改,只有一个办法——让边防变成朝廷头等大事。否则,谁也不会松口。”
午后,苏桐持边报与笔记入养心殿觐见。
皇帝靠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稍好。她先问了身体状况,又说了几句朝中近况,才转入正题。
她将几份边报呈上,又取出自己整理的记录,一条条念出近年边关受袭次数、损失人口、军费支出。她说,每次外敌入侵,朝廷都要拨款赈灾、修城、补兵,这些钱加起来,已超过新建一支精锐部队所需。
“我们现在花的钱,是在替过去买单。”她说,“与其每次都补漏,不如先把墙修结实。”
皇帝听着,手指轻轻敲了敲床沿。
“你是想动军制?”他问。
“不是动,是改。”她说,“不动根本,只调细节。比如,把调兵流程缩短,让边将有权应对突发战事;再比如,集中现有资源,先打造一支机动巡防营,专司快速反应。”
“钱从哪来?”
“不增新费。”她说,“把原本分散低效的军资重新调配,优先供给前线急需项目。同时严查虚报冒领,往年账目中有不少名目不清的开支,若能清查,可省下不少。”
皇帝闭眼沉思良久。
殿内很静,只有铜壶滴水声。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看着她:“你说的这些,以前没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