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眼底满是急切与探究,有无数问题想问,可一想到屋内的安宁听得见动静,便强行将话都咽了回去,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下一秒,齐云舟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了无扛在了肩头,足尖轻点,几个飞身跳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楼月白、陆清商、明川、乌洛瑾四人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傅大人站在原地:“……”
同在院子里侍奉的霜吟:“……”
她悄悄看了眼温言的脸色,心里暗暗同情了一下。
习武好啊,说飞走就飞走了,以后让雪香也习武,带着她飞檐走壁!
是夜,安宁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问题此起彼伏地冒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猜不透桑枝枝的执念从何而来,想不通对方为何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将她强留于此。
她也舍不下他们几个,不敢想自己离去之后,他们会怎么办。
但她也想回家,她想爸爸妈妈和哥哥了…
——
不知熬了多久,天际渐渐亮起微光。
冬日的朝阳穿透云层,洒在院中的皑皑白雪之上,映出一片刺目的莹白。
望着窗外晃眼的白光,安宁忽然觉得一味胡思乱想并无益处,所有谜题的答案,终究要找到桑枝枝才能问个明白。
念及至此,她从床上坐起身:“雪香!”
守在炭火旁彻夜未眠的雪香猛地回过神,连忙快步走到床边。
一夜操劳忧心,她的双眼红肿不堪,活像个小兔子。
安宁微微一怔:“怎么哭了?”
本就忍不住泪意的雪香嘴巴一瘪,豆大的泪珠瞬间滚落,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殿下,您…真的会消失么?”
安宁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起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