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楼月白推辞,但该有的赏赐一点也没少。
皇帝按惯例下令,赏赐楼月白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有一副上等铠甲,以及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楼月白躬身谢恩,礼数周全,随即起身,垂着眼帘,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席位。
从始至终,他都死死低垂着眉眼,将心底的酸涩与难过压得严严实实,不敢抬眼,更不敢看向安宁所在的方向,生怕一眼望去,便再也控制不住眼底的失落。
他不知道,从他起身叩拜的那一刻起,安宁的目光便一直静静落在他身上。
她将少年眼底的委屈、失落与难过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此时此刻的情态,皆在她的意料之中。
今夜特意唤齐云舟来,一方面是为了恶心齐夫人,狠狠挫一挫她的傲气,另一方面,也是想阻止楼月白今晚说出不该说的话。
少年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这惊喜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出是什么。
但她并不想嫁人,不愿被任何人捆绑。
若真让少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众求爱,那场面一定就很尴尬。
她不拒绝,鱼塘就炸了,她拒绝,少年颜面尽失,前程尽毁。
不论是哪一种结局,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借齐云舟来将此事扼杀在摇篮里,是最理想的结局。
至于失魂落魄的楼月白嘛…
少年心性,最是好哄。
左右不过是一时难过,等明日她稍稍哄上一哄,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待少年落座后,安宁抬眸看向另一边的温言。
男人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涩意。
见她看过来,温言飞快掩去眼底的晦暗,嘴角扯成一抹不甚好看的笑来。
啧,小可怜,委屈得近乎要红了眼,却还要强撑着体面对她笑,当真是惹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