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楼国公见状,不由得眉心紧蹙,侧目看向失魂落魄的儿子。
见他双目发直、神思不属,当即低低咳了一声,沉声道:“月白?”
少年眼睫轻轻一颤,如惊梦般回过神来。
在父亲的眼神示意下,他方才意识到,皇帝正在传唤自己。
他连忙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酸涩与失落,走出席位,上前叩首见礼:“月白,参见陛下!”
主位上,皇帝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面露赞许:“此番秋猎,你勇夺猎魁,骑射俱佳,胆识过人,不负将门风骨。
朕当日所言,句句算数,即日起,便任命你为羽林中郎将,宿卫宫禁,恪尽职守。”
话音落,满场哗然,皆是艳羡。
历来猎魁虽有厚赏,却极少会这般破格提拔,直接就任职羽林中郎将这样的要职,可见陛下对楼月白的喜爱与器重。
皇帝话音顿了顿,又笑道:“按我大堰惯例,猎魁皆有重赏,你虽已被破格提拔,但该有的赏赐,朕一分也不会少。
今日朕便给你一个机会,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
楼月白眼睫轻轻一颤,心底下意识浮现出安宁浅笑嫣然的模样。
那句在心底藏了许久的:“臣心悦长公主殿下已久,求陛下赐婚。”已到了嘴边。
可一想到方才安宁与齐云舟相依相偎、亲密无间的模样,那番话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齐云舟是安宁的前夫,是她曾经爱入骨髓、不顾一切也要嫁的人。
如今二人旧情复燃,情意深重,自己这般贸然开口,只怕是会输得一败涂地,沦为全场笑柄。
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少年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缓缓抬起头,眸光坚毅,朗声道:“月白能得陛下厚爱,就任羽林中郎将,护我大堰山河,已是此生最好的赏赐。
月白再别无所求,只想为大堰抛头颅、洒热血,以报陛下隆恩!”
一番言辞慷慨激昂,掷地有声,瞬间博得席间无数热血将士的阵阵喝彩,掌声雷动。
皇帝龙颜大悦,面露欣慰,连连点头:“好!好一个少年忠勇!是我大堰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