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富又吩咐道:“晁天王,安排上好的客舍,让新来的兄弟们洗漱更衣,准备酒饭,好生接风压惊!吴学究,李庄主,你们二人辛苦,即刻带可靠人手,清点那两艘货船中的……货物,详细登记造册,然后寻后山最隐秘的岩洞妥善封存,派双岗日夜看守!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宇。
看着公孙胜、李应等人在晁盖热情引领下走向客舍,虽然步履还有些迟疑,但神情已缓和许多,焦富与吴用相视一笑,回到厅中。
吴用低声道:“员外,一下子来了这许多人,且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虽暂时慑服,但心思各异,尤其是那生辰纲乃天大的祸端,须得小心再小心,严加管束,慢慢磨合。”
焦富点头,目光深邃:“我知。正因如此,才更要明确规矩,划下道来。公孙胜道法高明,未来或有大用;李应善于理财,正是我们紧缺的人才;穆弘之勇,可慢慢引导至正途。只是这一切,需时间,需耐心,更需我等以身作则。”
他望向窗外,暮色渐浓,梁山泊笼罩在一片苍茫暮霭之中。“生辰纲被劫,梁中书、蔡京必不会善罢甘休。山东、河北乃至京畿,怕是要掀起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搜捕。
传令下去,各水陆岗哨加倍警惕,所有庄客、新来人员,近期无特殊手令,一律不得随意外出。庄内严禁谈论新来之人与那批货物。同时,密信通知清河焦蟠与武松,让他们也提高戒备,留意官府动向,尤其注意是否有陌生面孔打探梁山或生辰纲消息。”
“是。”吴用应下,铺纸研墨,准备起草命令,又道,“还有一事,郓城宋押司那边,是否需通个气?他消息灵通,或能提前知晓官府动向。”
焦富沉吟片刻:“可去信一封,言辞隐晦,只提及庄上近日来了几位远方的朋友做客,庄内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念。其余细节,一概不提。宋江是极聪明的人,看到此信,自会明白其中意味,也会知道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