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目光灼灼,再次看向焦富,语气郑重:“庄主此言,可是当真?真有门路,能达边关?此事关乎我等数十人性命前程,绝非儿戏。”
焦富负手而立,衣袂在秋风中微动,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事在人为。若无此志,焦某何必在此苦心经营,约束兄弟,研习兵阵地理?
诸位若愿信我,便留下,与我等一同脚踏实地,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若觉此路虚妄,或不愿受此约束,第一条路,随时可走。焦某以信誉担保,绝不为难,更不会出卖诸位行踪。”
场中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夕阳西下,将梁山泊浩渺的水面与金沙滩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远山如黛,归鸟投林。这番景象,竟让这些刚刚经历激烈搏杀、前途未卜的汉子们,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宁静与渺茫的希望。
最终,公孙胜长叹一声,这叹息中似有解脱,亦有决断。他对着焦富,郑重稽首:“庄主胸怀大志,心系家国,非我等草莽亡命之徒可比。此路虽险,却是一条正道。公孙胜……愿留下,以供驱策,亦盼能亲眼见证庄主宏图得展之日。”
他本是修道之人,心怀济世之念,焦富所言“报效边关,保境安民”,暗合他部分道心,比单纯的“替天行道”更显厚重。
李应也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李应也愿留下。庄主安排,李某并无异议。只望庄主日后,莫忘今日引领我等走上正途之言。”他选择了相信,或者说,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看似最靠谱的稻草。
穆弘见公孙胜、李应都答应了,又见晁盖、林冲、鲁达等人确实雄壮威严,不似奸恶之辈,也闷声闷气道:“既然道长和李庄主都留下,俺穆弘也无处可去,便留下吧!只盼庄主莫要亏待了俺们兄弟!”
焦富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亲自上前:“好!既如此,从今往后,便都是自家人了!松绑!看座!”
庄客们上前为众人解开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