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松开碎片,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但尚能支撑。碎片的光芒似乎黯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但整体无恙。
“而家,履行我嘅部分。”老鼠明将铅盒收好,转身从一堆杂物里翻找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急救箱,又从另一个小冰箱(居然有电力?)里拿出几瓶生理盐水和几板抗生素。
“阿鬼系吧?过嚟帮手。”老鼠明招呼阿鬼,“你左手麻痹系电击伤,用呢支药膏外敷,慢慢活动。你嘅脚踝,”他看向阮文雄,“骨裂,我没石膏,只能用夹板同绷带固定死,你要忍痛。呢个女仔(莎莲娜),伤口清洗,注射抗生素同营养剂。呢个细路(婴儿),暂时没事,喂点葡萄糖水。”
他的处理手法谈不上多专业,但干净利落,显然经验丰富。阿鬼配合着,开始给莎莲娜清洗伤口换药。阮文雄则咬紧牙关,忍受着老鼠明粗暴但有效的固定。
那两个瘾君子缩在角落,老鼠明瞥了他们一眼,丢过去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食饱佢,没事就帮我执下地方,当系租金。”
暂时,最基本的安全和医疗需求得到了满足。
老鼠明忙活完,又点起一根烟,坐回躺椅,看着正在调息的林琛,忽然开口道:“后生仔,你知唔知,你条手臂同你块碎片,而家就好似黑夜里面嘅灯塔?‘基金会’嘅猎犬肯定锁死咗你嘅能量签名。外面啲‘饿死鬼’只系开胃菜。你留喺我度,靠个微弱屏蔽场,瞒得一时,瞒唔到一世。佢哋迟早会搵到。”
林琛睁开眼:“所以?”
“所以,你要尽快决定下一步。”老鼠明吐出烟圈,“系稳个安全屋长期躲藏,慢慢想办法?定系主动出击,去稳可能有办法帮你解决问题嘅人?比如……我知九龙城寨最深处,以前有个自称‘巫医’嘅老家伙,好似对‘归墟之力’有啲研究,但系十几年前就冇咗声气,唔知死咗未。又或者……去碰碰运气,睇下可唔可以从‘净界’嘅外围观测点,偷到关于‘碑石’同‘蚀光’嘅记载,可能对你有用。”
他给出的选择,一个比一个危险,一个比一个渺茫。
林琛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时间消化信息,评估自身状态,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莎莲娜,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众人都是一愣。阿鬼连忙俯身查看。
只见莎莲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极其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空洞迷茫,过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看清了周围昏暗的环境和围在身边的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林琛身上,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哑的声音:
“林……琛……孩子……”
她醒过来了。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底深渊,一缕微弱但真实的生机,悄然绽放。
而新的抉择与挑战,也随着她的苏醒,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