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领命去了。

崇祯二十一年十月初,长江两岸,对峙仍在继续。

北军按兵不动已经半个月了。

朱由检下令征用附近渔民的船只,同时从后方调集更多的渡船,连带着让工匠日夜赶造小船。

长江北岸的芦苇荡里,藏了上百条大大小小的船。

有的是渔民用的乌篷船,有的是从运河上调来的漕船,有的是工匠连夜赶造的简易木筏。

北军的士兵们每天在江边训练渡河,演练登陆,随时准备抓住机会过江。

而对岸的南军,正处在一种微妙的躁动之中。

南京城里的粮草越来越紧,各地的勤王军又源源不断地涌来,吃喝拉撒都是问题。

朝廷允诺的粮草和军饷迟迟不到位,各地的将领开始互相抱怨,互相指责。

江西兵说湖广兵抢了他们的粮食,湖广兵说安徽兵占了他们的营地,安徽兵说浙江兵不守规矩,浙江兵说江苏兵出工不出力。

各路人马之间的矛盾,像一堆干柴,只差一点火星就会烧起来。

十月初三,火星来了。

这一天,江西何腾蛟的部队和湖广孙承祖的部队,因为一批粮草的归属问题发生了摩擦。

起因不过是一百石粮食,何腾蛟的人说是朝廷拨给江西兵的,孙承祖的人说是朝廷拨给湖广兵的。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开始是口角,然后是推搡,最后变成了械斗。

二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有人动了刀,伤了三个,死了两个。

消息传到双方主将那里,何腾蛟和孙承祖都很生气。

他们本来就不对付,何腾蛟觉得自己是巡抚,地位比孙承祖高;孙承祖觉得自己是先来的,凭什么让给后到的。

两人在营帐里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最后是马士英派来的人把他们劝住了,但裂痕已经产生了。

朱由检的密探很快把这个消息送到了北岸。朱由检看完情报,沉思了许久。

“李定国。”他叫了一声。

“臣在。”

“南军已经开始内讧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李定国抱拳:“皇上,臣请命率先锋渡江。只要登上南岸,建立滩头阵地,大军就能跟进。”

朱由检点了点头:“你去准备。五千人,今夜渡江。趁他们内讧,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