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里,士绅们也在犹豫。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支持南明朝廷,就能保住自己的田地。

但北军按兵不动,让他们开始怀疑,北军是不是在等?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如果他们最终赢了,自己的田地和家产还能保住吗?

一些胆小的士绅,开始偷偷派人去联络北军,试探投降的条件。

他们不敢公开叛变,但暗中已经开始给自己找退路。

马士英和钱谦益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他们束手无策。

他们知道,士绅们是靠利益绑在一起的。如果利益消失了,联盟就会瓦解。

“钱大人,那些士绅开始动摇了。”马士英低声说。

钱谦益点了点头:“我知道。但这没办法。利益捆绑,是最脆弱的捆绑。一旦他们觉得跟着朝廷没有好处,他们就会跑。”

“那我们怎么办?”

“稳住他们。告诉他们,北军撑不了多久。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北军的粮草耗尽,就会退兵。”

马士英苦笑:“你觉得他们信吗?”

“不信也要信。”钱谦益说,“只要他们还在犹豫,就没有倒向北军。只要他们没有倒向北军,我们就有机会。”

崇祯二十一年十月初,南京城外的对峙,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北军按兵不动,在长江北岸修筑工事,休整部队。

南明朝廷也在等待,等着北军粮草耗尽,自行撤退。

各地勤王军各自驻扎,各怀鬼胎,既不进攻,也不撤退。

土司们也在观望,在等局势明朗。

没有人知道,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会是最后的结局。

朱由检坐在帅帐里,看着地图。

他知道,这场对峙不会持续太久。他不是在等自己粮草耗尽,他是在等对方自己乱。

士绅们统治这片土地近千年,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

但当他们的利益受到威胁时,他们就会惊慌失措,就会互相猜忌,就会自己打起来。

“快了。”他低声说,“快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望着对岸的南京城,目光坚定。

“传令下去,”他说,“继续加固工事,继续训练部队,继续等待。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