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也没有出兵。她在石砫休整部队,镇压叛乱,守着自己的地盘。

她知道,朱由检暂时不会动土司,所以她也不着急。只要北军不打到四川来,她就按兵不动。

长江北岸,北军大营。深夜,帅帐里还亮着灯。

朱由检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南京城内密探送来的情报。情报上说,南明朝廷内部也在争吵。

马士英和钱谦益虽然表面上团结,但背地里各有算盘。

勤王军的将领们也在闹矛盾,有的人想打,有的人想撤,有的人想投降。

朱由检放下情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这场战争,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他原本以为,拿下扬州,就能顺利渡江,拿下南京,结束南明。但现在看来,他太乐观了。

南方的士绅根基太深,他们的动员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杀了一批,他们又冒出一批;他抄了一家,他们又涌出十家。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永远杀不完。

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了,之前的努力就会白费。

北方的均田成果,南方的分地政策,都会因为他的退缩而付诸东流。

那些被他杀掉的人,会白白死去。

那些分到地的百姓,会重新失去土地。

“不能退。”他低声说,“不能退。”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按兵不动,静待变化。分化瓦解,不战而胜。”

他把纸折好,放进怀里,然后吹灭了灯。

帐外的夜风在吹,远处长江的水声在响。

他在黑暗中坐着,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