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亲手,将太玄门连根拔起。”楚天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就在这时,地道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楚天和叶孤舟同时警惕起来。
一道佝偻的身影,端着一个瓦罐,缓缓走了进来。那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妪,正是之前族中负责看管祠堂的老人。
“孩子,别怕,是我。”老妪将瓦罐放在地上,舀出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这是我用祖上传下的草药熬的,能吊住元气。”
楚天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虽然无法修复伤势,却驱散了些许寒气。
“老婆婆,谢谢您。”楚天感激地说道。
老妪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楚天,满是慈爱:“孩子,不用谢我。该谢的是你。你守护了咱们这些老家伙,也守护了楚家的根。”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面巴掌大小的、残缺的青铜镜。
“这是楚家世代相传的信物,‘窥天镜’的碎片。”老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据说,它能映照过去,窥探一丝天机。历代家主都想修复它,却始终未能成功。你父母临终前,将它交给了我,说…说若是有一天,楚家有难,出了一个能引动‘残碑’的子孙,就将此物交给他。”
楚天接过那枚冰冷的镜片,残碑印记竟隐隐与之产生了一丝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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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镜片,残碑印记的力量缓缓注入其中。
嗡!
镜片上,竟是荡漾开一圈圈水波纹。波纹之中,一幅幅破碎的画面闪现。
他看到了玄黄的面孔,看到了他疯狂的笑声。
他看到了太玄门主的虚影,正与一个身穿月白长裙的女子交谈。
画面一转,那女子竟是月天姬!
月天姬对着玄黄,似乎在说着什么。最后,她抬起头,望向了南域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这是…什么意思?”楚天皱眉。
老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镜片的指引,是让你…去东渊,找太玄门。而且,它似乎对那位月神族的公主,也有所感应。”
去东渊,找太玄门!
这印证了叶孤舟的话。但月天姬为何会出现在镜像中?她与玄黄,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楚天心头。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更加凶险的旅程。
他将镜片和药碗交给叶孤舟:“孤舟,你带着族人,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养。这面镜子,你帮我保管好。”
“那你呢?”叶孤舟急问。
“我?”楚天站起身,尽管身体虚弱,但脊梁却挺得笔直。他看了一眼废墟之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我去东渊,了结所有的恩怨。”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也燃烧着守护的决心。他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是楚天。
他的路,是用血与火铺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