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失声惊呼。
趁着这千钧一发的僵持,楚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残碑印记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双腿之上,猛地向后爆退!
“轰!”
虚空之眼炸开,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玄黄被反震之力震退了十数步,而楚天则借着这股力量,抱着叶孤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废墟的阴影之中!
“想逃?”玄黄怒吼,就要追击。
但祭坛之上,阵法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那些被他强行抽取的族人残魂,此刻竟开始集体暴动,发出凄厉的嘶吼,反向冲击着阵法!
是楚天临走前,用残碑印记留下的最后一击,点燃了他们求生的意志!
“该死!”玄黄脸色铁青,他知道,今日已无法全歼楚天。他必须先稳固大阵,处理这些失控的灵魂。
他冷哼一声,放弃追击,转身回到祭坛,双手结印,开始强行镇压阵法。
……
阴暗的废墟深处,一个狭窄的地道内。
楚天将叶孤舟轻轻放下,自己也靠着墙壁滑坐下来。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残碑印记光芒黯淡,显然刚才的爆发,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
“咳咳…”他咳出一口淤血,感觉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子,你这家伙…真是疯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楚天扭头,看到叶孤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身上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已经不再流血,但依旧奄奄一息。
“你醒了?”楚天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废话…我叶孤舟,阎王殿里都敢拉屎的主,哪那么容易死…”叶孤舟咧嘴一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一下,是你的底牌?”
楚天点了点头,苦笑道:“算是吧。把我的命,和所有人的命,绑在一起了。”
“值了。”叶孤舟的眼神变得明亮,“至少,我们活着。而且,我们看到了希望。”
希望?楚天看着地道外依旧不散的血腥味,心中并无多少希望。玄黄一日不除,南域就永无宁日。他必须尽快恢复,找到反击的方法。
他将目光投向了叶孤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叶孤舟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被打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了。应该是那些族人把我拖进来的。”
楚天心中一动。是了,他布置在族人身上的那道无形屏障,不仅守护了他们,也一定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叶孤舟的周全。
“楚天…”叶孤舟忽然压低了声音,“在祭坛上,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那些穿着血袍的长老,他们身上,都烙印着一个相同的徽记。”叶孤舟努力回忆着,“一个由白骨和血色藤蔓组成的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
楚天心中一凛:“你仔细想想!”
“我想起来了!”叶孤舟的眼睛猛地瞪大,“在太玄门!三年前,我随商队去过一次东渊,见过太玄门的一位执事,他腰间就挂着这个徽记的玉佩!”
太玄门!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楚天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楚家灭族,献祭生魂,背后不仅有玄黄,更有太玄门!他们不是被蛊惑,而是主动的合作者!他们想要的,是向玄黄表忠心,换取更长久的荣华富贵!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楚天心底升起。他原本以为,血洗太玄门分舵,已经报了部分仇。但现在看来,那只是斩断了一根触手而已。真正的毒瘤,还在东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