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荒谬绝伦!!” 邓九公须发戟张,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狂狮,咆哮声震得整个帅帐都在颤抖!他指着散宜生,手指因狂怒而剧烈颤抖:“散宜生!你……你敢如此辱我?!我邓九公一生光明磊落,膝下只有一女婵玉!那是她的娘亲用命换来的!是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痛惜和不容亵渎的威严,“她刚刚及笄(jī),多少名门贵胄、英雄豪杰踏破门槛求娶,老夫都未曾正眼相看!土行孙?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三寸丁、谷树皮!不过是个靠申公豹说项才投入我麾下的牙门裨将!无名小卒!他也配?!这等粗鄙妄言,你也敢信?!这是对我邓家,对我婵玉最大的侮辱!!”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呕血般嘶吼出来,眼中除了暴怒,更有一种被玷污了最珍贵之物的锥心刺痛。
看着陷入狂怒、几乎失去理智的邓九公,散宜生心中雪亮。这反应,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想!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声音陡然变得沉凝有力,带着一种穿透狂澜的穿透力:
“元帅!息雷霆之怒!暂熄心头火!且听散某一言!” 他目光灼灼,如同火炬,试图点燃邓九公混乱神智中的一丝清明:“古人云,择婿配女,重在人品才干,岂能只看门第皮囊?!”
他语锋一转,开始展露底牌,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邓九公动摇的心防上:
“元帅可知,您口中的‘三寸丁、谷树皮’、‘无名小卒’土行孙,他真正的来历?” 散宜生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他乃堂堂夹龙山飞龙洞——惧留孙仙长座下亲传高足!”
“惧留孙?!” 这个名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在邓九公头顶!他狂暴的怒吼戛然而止,瞳孔瞬间收缩!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惧留孙?!土行孙竟是他的徒弟?!这个身份带来的冲击,远超之前的羞辱感!
散宜生敏锐地捕捉到他气势的瞬间凝滞,立刻乘胜追击,语速加快,逻辑严密:
“不错!正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上仙!只因申公豹与我家姜丞相素有旧怨,从中作梗,花言巧语蒙蔽了土行孙,才将他骗下山来,投入元帅麾下效力。” 他紧紧盯着邓九公变幻的脸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盘问之下,土行孙坦言,他之所以敢冒险潜入西岐行刺,除了被申公豹蛊惑,更重要的是——”
散宜生再次停顿,目光如电,直视邓九公躲闪的眼神深处:
“元帅您曾亲口许诺,只要他立下奇功,便将婵玉小姐许配给他!正是这份姻缘之诺,让他甘愿冒奇险,以求速成!此为其倾心为元帅效死力的根源!如今事败被擒,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他强调着“事败被擒”、“咎由自取”,又话锋一转,抛出更大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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