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宜生声音平稳清朗，不卑不亢：

“元帅勿惊。”他看着邓九公铁青的脸，语速放缓，字字清晰，如同精准投放的箭矢，“你我既为敌国，若非天大的缘由，散某岂敢孤身犯险，前来拜会？实是有一桩牵扯元帅家事的大事，急需您亲自定夺，别无他意。”

他微微一顿，迎着邓九公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抛出了真正的炸弹：

“只因昨日，我军在城中擒获一将。审讯之下，此人自称——” 散宜生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邓九公心神，“乃是元帅您的……乘龙快婿！”

“轰——！”

邓九公脑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女婿？！什么女婿？！谁敢？！“谁？！”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暴怒而尖锐撕裂，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战靴踩得地面“咚”一声闷响！一股狂暴的铁血煞气瞬间席卷帅帐，两旁亲兵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杀气弥漫！他死死盯着散宜生，眼中血丝密布，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受伤猛虎：“谁？！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攀污吾女清名？！被姜尚老儿拿了，就敢如此胡言乱语？！”

散宜生面对这滔天凶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向前微微倾身，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元帅何必动怒？何必明知故问？”他轻轻吐出那个名字，如同投下一颗冰冷的重磅炸弹：“那人，正是您帐前先行官——土行孙！”

“土……土行孙？！”

这个名字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邓九公的脸上！

“唰！” 邓九公那张威严肃杀、历经风霜的国字脸，瞬间由铁青涨成了猪肝一般的紫红色！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夹杂着被戳破隐秘的暴怒，如同岩浆般在他体内轰然爆发！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檀木茶几上！

“咔嚓——哗啦！”

坚硬厚重的茶几应声碎裂！上面的粗陶茶杯更是化作齑粉，浑浊的茶水溅了他一身！碎木屑和陶片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