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攥紧滑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连食物都能退化到生命前形态，那人的记忆、情感、经历呢？会不会哪一秒睁开眼，自己就变回那个为医药费发愁的外卖员，什么都不记得？

他不敢想下去。

这时，雷劫忽然轻声说：“我……还能再放一次电。”

李狗蛋回头，看见那团云几乎透明了，电弧只剩下零星几点，像风中残烛。

“别硬撑。”他说，“你现在是唯一能定住时间的东西，不能报废。”

“可我不想让大家消失。”雷劫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终于被人需要了。我不想回到以前，没人敢靠近我，都说我是坏天气……”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你就好好活着，以后天天给人打节拍。广场舞大赛报名费我包了。”

雷劫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

李狗蛋转头望向天空，手中握着烧焦的灵宝袋残片。他知道，靠一个雷云撑不了多久。系统被锁，模拟不能用，资源见底，敌人躲在幕后操控全局。

但他还有辣条。

还有这张嘴。

还有十万次活过的人生教会他的事——再大的危机，也能被一顿胡搞化解。

他摸出最后一包辣条，撕开，塞进嘴里。

味是芥末的，呛得他眼泪直流。

可他就这么站着，一边咳一边嚼，外卖服破了个洞，风吹进来贴着肋骨发凉。滑板轮子上的电弧快要熄灭，教堂的钟停在11:44，油条在锅里微微抽搐。

天上那沙漏的裂痕，还在缓缓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