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
一道竖纹从中间绽开,虽然只有指甲盖长,但倒流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教堂外退化的砖石停止剥落,半空中飞回的花瓣停在离地三十公分处,摇晃不定。
可这只是缓刑。
李狗蛋能感觉到,脚下的时间场又开始松动。滑板前端的雷劫珠光芒渐弱,连带着他抹上去的辣条油也开始失效,泛起的蓝光像快没电的灯泡,一闪一灭。
他低头看着手中烧焦的灵宝袋,深吸一口气,点燃了它。
火苗窜起来的那一瞬,十万次人生里的温度全涌进胸口——有寒冬夜里送完最后一单的疲惫,有妹妹发烧时他抱着她跑医院的急喘,也有第一次靠辣条挡下砍刀时的狂喜。火焰顺着袋子边缘卷上去,化作一道螺旋光柱冲天而起,与雷声共振,硬生生把周围十米内的时空推回正常流速。
众人眼前景象剧烈抖动,最终定格。
油条还是油条,没再变回面团;修士们的法袍也没退化成兽皮;就连社恐雷劫自己,也还在原地,虽然电弧只剩几缕,像快断气的信号灯。
“撑住了……?”雷劫颤巍巍地问。
“暂时。”李狗蛋喘着粗气,手指掐进滑板边缘。他盯着天上那道裂痕沙漏,知道这只是表象压制。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果然,下一秒,四面八方响起机械音:“时间已重启,你们只是延缓了终点。”
不是广播,也不是传音,那声音像是直接从空气分子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李狗蛋冷笑:“你倒是藏得深啊,冷血医生。拿阿喵的眼泪当共鸣引信,把失败丹药炼成倒流引擎?你以为你是造物主?”
“我只是修正者。”声音平静,“你们守护的‘平凡’,不过是混乱的残渣。我要的不是毁灭,是重置。”
“重置个屁。”李狗蛋啐了一口,“你见过哪家重置要把油条变胚胎的?”
他说着,目光扫过教堂前的早餐摊。原本金黄酥脆的油条,此刻软塌塌地趴着,表面泛着肉芽般的胶质,像是还没发育完全的生命体。老板站在锅前,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脸上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这不是退化,是存在层级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