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知,自己能“顺利”逃到这里,恐怕也离不开那只无形黑手的安排?否则,茫茫虚空,为何偏偏是这片距离血翼大陆并不太远的区域?这艘破船上剩下的这些“死士”中,又有多少是真正忠心,多少是那位神灵早已布下的棋子?
他不敢深究,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怀疑。
因为他知道,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下一刻降临的,就将是生不如死的神罚。他颤抖着抬起手,抚摸着手指上戴着的十余枚样式各异的虚空戒指和两个手腕上十几个不起眼的手环。
这里面,是他上千年来搜刮、积攒的海量资源、珍宝、秘密……可惜,如今看来,大多都要为他人做嫁衣了。一声充满无尽不甘与萧索的叹息,在死寂的舰桥内回荡:“可惜了……这千年的积累啊……”
……
十日后,薪火号历经数次短距虚空迁跃,终于悄然抵达了目标区域外围。
通过高精度天眼雷达远远扫描,王进便看到了那幅“群狼环伺”的景象。数十股势力泾渭分明地散布在星尘带外围,将裂山藏身的那片区域隐隐包围。
“果然都来了……”王进眼神冰冷。这种情况,硬闯肯定不行,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必须智取!
他仔细分析着现场局势,很快摸透了这些势力互相忌惮、都想做黄雀的心理。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拟态,目标,血翼盗标准侦察舰制式!”王进下令。
薪火号舰体表面流光闪烁,迅速变形,很快化作一艘线条凌厉、喷涂着狰狞血翼骷髅标志的三阶侦察舰模样,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全舰静默,听我指令行事。”王进深吸一口气,操控着拟态后的薪火号,不再隐藏行迹,而是大摇大摆地、以一种近乎嚣张的姿态,朝着星尘带内部、裂山战舰所在的位置驶去。
他这一出现,立刻打破了外围的平静。公共通讯频道里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和试探。
“咦?血翼盗的人来了?”
“怎么就一艘侦察舰?能行吗?”
“大人!血翼盗的大人!”一个尖利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喊道,“这个叛徒裂山是我先发现的!悬赏……悬赏怎么算?”
王进模仿着血翼盗一贯的蛮横语气,在公共频道里冷冷地回了一个字:“滚!要领赏,去找血翼大人!老子只负责带走叛徒!”
又有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质疑道:“这位大人,恕我直言,裂山好歹曾是巅峰大帝,就算如今虎落平阳,恐怕也不是一艘侦察舰能轻易拿下的吧?为何血翼大人只派了您一艘战舰前来?”
王进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必然的试探。
他不再多言,只是在公共频道里重重地冷哼一声,充满了不屑与警告的意味,同时操控薪火号速度不减,径直朝着目标岩石飞去。
言多必失,此刻沉默和傲慢反而是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