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却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诸位元帅,我明白风险。但正因风险巨大,才必须有人去做!我有五行小洞天,可以完美隐藏裂山及其战舰的一切痕迹,断绝追踪。薪火号如今三阶二级,虚空亲和与防御大增,能逃能藏能拟态,目标小,机动性强,是最适合执行此次任务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网络另一端那些熟悉而关切的精神投影,声音沉稳而有力:“正如至高议会那条铁律所昭示——非三阶满级战舰不得入深渊参与试炼。不经历最残酷的风雨洗礼,不直面生死边缘的大恐怖,薪火号就永远只是‘薪火号’,无法真正蜕变为承载我炎黄族运的‘炎黄薪火’!族群需要安稳发展,但也需要敢于劈波斩浪的利刃!此事,我意已决!”
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与担当。
网络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诸位元帅皆是人杰,他们深知王进所言非虚。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族群的强大确实需要有人去承担最大的风险。王进的分析有理有据,薪火号的特长也确实是执行此类任务的最佳选择。
最终,秦罡元帅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奈,更带着深深的期许与信任:“罢了……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等便不再阻拦。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要!神州,等你回来!”
“定不辱命!”王进重重点头,随即断开与神州的直接链接,立刻下令:“薪火号,全体都有,一级战备!目标,幽影集外围星尘带,全速前进!”
庞大的战舰缓缓调转方向,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化作一道幽光,驶离了神州大陆的空域,一头扎进茫茫虚空。
……
就在薪火号全速赶路的同时,那片目标星尘带外围,已是暗流汹涌。
正如林隐风所言,血翼盗对裂山发出的天价悬赏,让无数虚空势力为之疯狂。短短十天时间,这片原本荒芜的空域附近,已然聚集了大小不下数十股势力。他们的战舰型号各异,涂装斑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星尘带边缘游弋,互相警惕地保持着距离。
这些势力大多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选择性忽略了可能随之而来的血翼盗主力、神灵大军乃至至高议会的风险。或者说,他们心存侥幸,认为只要手脚够快,拿到裂山的人头或重要信物换取悬赏后,便能及时抽身而退。
此刻他们没有一拥而上,并非出于谨慎,而是因为互相牵制——谁都不想先动手为他人做嫁衣,都想着做最后得利的黄雀。一种诡异的平衡在贪婪与猜忌中维持着,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星尘带深处,一块相对稳定的巨大虚空岩石上,静静匍匐着一艘舰体多处破损、甚至能看到内部结构的三阶战舰。它早已失去了动力,如同搁浅的鲸鱼,透着一种末路的悲凉。
舰桥内,昔日威风八面、统御一方的裂山统帅,如今已是另一番光景。
他原本魁梧的身材似乎佝偻了许多,靛蓝色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布满皱纹与暗沉的斑点。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身修为,原本言法境(星空大帝境)巅峰的磅礴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如今竟跌落至塑界境,而且气息极其不稳,仿佛随时可能继续溃散。
叛逃的代价是惨重的。
当他决意逃离血翼大陆,就等于背弃了庇护血翼盗的神灵。神灵的惩罚瞬间降临,不仅剥夺了他千年来辛苦修炼的大部分力量,更在他灵魂深处种下了恐惧的烙印。
他清楚地知道,若不逃,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恐怖千百倍的灵魂奴役与无尽折磨,那才是神灵们最大的乐趣所在。
裂山浑浊的目光扫过舰窗外那些若隐若现、如同鬼火般的窥探者战舰,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