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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皱着眉，走到电话旁，指尖碰了碰话筒——还是热的。

“可能是宴会喝多了，回来拿东西，也可能是有人给他报信。”他顿了顿，“不管怎样，我们得赶紧走，刚才他提到‘清除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刚走到门口，陈默突然停住脚步——他想起刚才在夹层里，信封底下好像还有个小纸团。“等一下。”

他快步回到书桌前，再次拉开抽屉，抠开夹层，果然摸到个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个地址：“南岸区望龙村3号”，旁边还有行小字：“明日下午三点，与‘外籍商人’碰面”。

“外籍商人？”李伟凑过来看，“会不会是苏联方面的人？”

陈默将纸条塞进怀里，“很有可能。戴笠让我们查毛人凤的把柄，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他抬手看了眼怀表，两点二十五分，巡逻队快回来了。“走，出去再说。”

两人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的光在晃动。

他们贴着墙根，快步走向西侧楼梯口，刚下到二楼，就听到三楼传来脚步声——巡逻队来了！

陈默拉着小李躲进楼梯间的拐角，屏住呼吸，看着四个卫兵举着手电筒，慢悠悠地走上三楼，嘴里还聊着天：“毛副局长刚才回来过，脸色不太好，你们晚上巡逻注意点。”

见四个卫兵离开，陈默拉着李伟刚楼梯口摸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不是巡逻队的胶鞋声，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闷响，而且离得极近！

“谁？”

陈默猛地转身，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月光透过百叶窗，刚好照在来人脸上——铁坚强！

这人是毛人凤的心腹暗卫，出了名的顽固反共，手上沾过不少地下党的血，据说练过少林拳，寻常三五个特工近不了身。

铁坚强脸上没什么表情，左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像鹰隼似的盯着陈默：“陈大队长，凌晨两点多，不在宿舍好好待着，穿着夜行衣在副局长办公室门口晃悠，不太合适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身后还站着两个暗卫，已经悄悄围了上来，堵住了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