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他拉着小李快步冲到书柜前,用力推开最外层的木板——果然有个狭小的空间,刚好能容下两人。
他们刚躲进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毛人凤的声音传了进来:“谁让你们把灯关了?”
外面传来卫兵的声音:“毛副局长,您走后没人进来过,灯是您自己关的吧?”
“放屁!”毛人凤的声音带着怒气,“我下午走的时候明明开着台灯!”
接着是“啪”的一声,台灯被打开,灯光透过书柜的缝隙照进来,陈默能清晰看到毛人凤的影子——他穿着一身绸缎睡衣,手里捏着个珐琅茶杯,显然是从宿舍过来的,或许是心里不踏实,特意回来看看。
毛人凤走到书桌前,伸手拉开左侧第三个抽屉,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要是被发现,只能硬拼了。
可毛人凤只是随便翻了翻上面的文件,就关上了抽屉,转身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
“是我。”
毛人凤的声音突然压低,语气里带着谄媚,“对,刚回办公室看看……您放心,那封信我藏得很隐蔽,戴笠绝对找不到……什么?陈默?”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那个小崽子确实碍眼,不过戴笠现在还信任他……您说的是,得尽快清除,免得坏了大事……”
陈默躲在书柜后,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清除陈默”——毛人凤竟然要对他下手!
而且听这语气,电话那头还有个“大人物”,难道是苏联方面的人?还是国民党内部的靠山?
“宴会那边怎么样?”
毛人凤又问,语气缓和了些,“戴笠没起疑心吧?……那就好,下午跟王部长聊的时候,他说戴笠最近在查我的账,得小心点……您放心,电讯处的李处长是我的人,戴笠派去的新人根本插不上手……”
电话聊了足足十分钟,毛人凤挂了电话,又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书柜时,陈默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好在毛人凤只是停了几秒,就走到门口,嘴里嘟囔着“老了,觉少”,随手关了台灯,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人在书柜里又待了五分钟,确认毛人凤真的走了,才敢探出头。
“吓死我了。” 李伟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还在发颤,“他怎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