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攥紧拳头。
萧景珩走过来,站在她身侧,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一根傀儡丝悄然绕上她手腕,试探着脉搏节奏。
“你还撑得住?”他问。
“废话。”她瞪他一眼,想甩开他的视线,结果手刚抬,背后突然一阵剧痛。
像是有东西在皮肤下游走,顺着经脉往心口爬。
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被他一把拽住肩膀拉稳。
“怎么了?”他皱眉。
沈知意没答,因为她听见了。
很轻的声音。
从她自己的脑子里传来的。
一个女人在哭。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叠在一起,像是九百个人同时在耳边哀嚎。
她咬牙,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痛感压住那些杂音。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铜镜。
镜中倒影还是她自己,可脖子上的伤不知何时变了——原本焦黑的勒痕,竟慢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针绣上去的:
**“下次见面,我要你完整的皮。”**
她的呼吸一滞。
萧景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骤变,抬手就要打碎铜镜。
可就在他动作的瞬间,沈知意突然抬手拦住他。
她盯着镜中那行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等等。”
她伸手,指尖缓缓抚上镜面。
冰冷。
但就在接触的刹那,镜中她的倒影,嘴角忽然往上扯了一下。
笑了。
而现实中的她,根本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