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空中水雾凝聚,一面圆形水镜缓缓浮现。镜中映出国师的脸——儒袍加身,面容清俊,右眼是机械义眼,正缓缓转动,泛着冷光。
他笑了,语气像在讲课:“两位辛苦了。不过你们可知,荧惑守心真正的祭品是什么?”
沈知意扶着柱子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沫:“不就是处死钦天监后人吗?你不是天天挂在嘴边?”
“那是骗你们的。”国师轻摇头,指尖捻动鎏金念珠,“真正的‘守心’,需要的是……双魂归位者的血。”
空气一静。
沈知意和萧景珩同时看向彼此。
“什么意思?”她问。
“意思就是——”国师笑意加深,“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场献祭仪式的启动钥匙。你们觉醒得越彻底,天地煞气就越旺。而今晚子时,星轨对齐,只要把你们的血滴在同一块龙脉石上……大周气运,便可尽数归我。”
沈知意冷笑:“你就吹吧,谁信这种中二病台词。”
“信不信无所谓。”国师目光落在她颈侧焦痕上,“反正你们已经碰了人皮经卷,千魂怨咒已种入你识海。不出三个时辰,你会开始听见它们说话,然后……慢慢疯掉。”
他说完,忽然一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几乎同一刻,那本经卷毫无征兆地燃起幽绿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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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火,没有热气,也不烧周围的东西,唯独经卷本身在化灰,连带空中残留的记忆影像也被一点点吞噬。
一道女声悠悠响起,带着笑:“多谢啦~正好缺件新衣服呢。”
沈知意瞳孔一缩:“宋清欢!”
萧景珩立刻扫视四周,傀儡丝戒蓄势待发,却找不到任何入侵痕迹。
“她怎么做到的?”沈知意咬牙,“我们从看见这玩意儿开始就没离开过视线!”
“不是现在动的手。”萧景珩沉声,“是从我们踏入这个殿门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布局了。人皮经卷……早就被她复刻了一份。”
话音落下,火焰熄灭。
灰烬飘散,原地只剩下一缕青烟,转瞬消散。
水镜中的国师也跟着淡去,临消失前,嘴唇微动,吐出最后半句话:
“荧惑守心需要的是……”
声音戛然而止。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冰锥还在微微震颤,映着冷光。
沈知意靠在柱边,呼吸仍不稳。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指尖沾了点血,低头一看,血丝里竟混着极细的黑线,像是从皮肉深处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