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丰,我是爸。”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我知道你在听。我不是不信你,是太信你了……所以才让他们把你送走。”
“当年黑帮灭门是归墟会的局,他们要的是我手里的母晶坐标。阿缺是A体,天生能承载记忆;你是B体,用来替换。他们给阿缺打忘川素,给你灌幻觉,说你精神分裂——其实是阿缺崩溃后,把记忆硬塞给你,你才会疯。”
“你说漏了个字”那一战,唤醒的不是林知悔的忆网,是阿缺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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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你身体里醒了,所以归墟会要杀你。
我撕了遗书,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操作手册上,把“B体”两个字泡得发红。
小烛说的“换灯泡”,原来是换容器。
阿缺烧了,换我亮;我烧了,再换谁?
“情绪拟态·悔恨。”我咬破舌尖,血沫混着念力喷在监控符上。
影织层反向注入数据库的瞬间,十七道谣音突然在识海炸响——是野人山的共振场,倒话婆说的“说谎真仙的两个影子”,原来藏在谣音节律里。
档案库开始发烫,我看见十二对孩子的笑脸从火焰里浮出来,有穿病号服的,有扎羊角辫的,最后一个是戴铜铃的男孩,他冲我招了招手,消失前嘴型是“哥,带我吃葱油面”。
逃出大楼时,雨还在下。
识海薄幕震得我眼眶发疼,西边传来《月光饼》的调子,完整,精准,可最后那个颤音——是我七岁时躲在衣柜里哭,妈妈哄我吃月饼的调。
郊外荒庙方向传来闷响,我转头看,井底那只手下沉了下去,井壁上的血字在雨里显形:“你说的每个谎,都在救一个人。”
小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他发梢滴着水,眼睛亮得吓人:“哥哥,如果我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走?”
我伸手摸他的脸,指腹沾了雨水,却擦不掉他脸上的血渍。
远处传来警笛声,我牵起他的手,往路灯照不到的巷子里走去。
雨幕里,《月光饼》的调子还在飘,这次多了声哽咽,像极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