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注意力被黑棺吸引。
雨水打在棺盖上,我看见棺底嵌着亮晶晶的东西——凑近一瞧,是小孩的牙齿,磨成薄片钉进木头里,齿根还沾着肉屑。
图腾在胳膊上烧得发烫,右臂的铠甲纹路开始游动,红线纹从手腕爬到肘部,像条被烫醒的蛇。
鼓声突然在耳边炸响。
我猛地转头,看见最北边的石墩上坐着个老太太,鼓槌握在她皱巴巴的手里,鼓面蒙着张人皮,纹路像极了......
等一个不愿娶的人答应,咚婆婆没看我,浑浊的眼珠盯着我的右臂,或一个不该嫁的人闭嘴。她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和她同脉共感,红线断,她也活不成。
我攥紧匕首的手在抖。
白芷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她总爱蹲在精神病院的铁栅栏外,把脸贴在栏杆上冲我笑:哥哥,我想有个家。那时我以为她在说我们被毁掉的家,现在才明白,她求的是另一种归属——冥婚的归属。
月蚀到了。扫羽突然说。
我抬头,月亮正被乌云啃去半边,乌鸦们同时振翅,黑浪般掠过头顶。
主棺上地腾起团黑烟,葬娘从中走出,残破的嫁衣沾着泥,脸上却没有悲喜,百人已齐,只差最后一钥。她的目光扫过城市方向,旁血守钥,你们藏了她二十年。
我脊梁骨发冷。
旁血守钥是古早的封印术,用血脉做钥匙锁凶物。
白芷......她竟是被选中的钥匙?
影织层。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这是用自身鲜血编织幻象的术法,代价是三天内不能说话。
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我看见自己站在灵堂前,红烛噼啪作响,白芷穿着绣满并蒂莲的嫁衣站在我身侧。我陈丰,愿娶白芷为妻,生同衾,死同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这是冥婚的誓词。
仪式灵识被幻象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