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看见山下的灯火突然乱了套。
几栋大楼的窗户相继炸开,火舌卷着黑烟往上窜,隐约能听见枪声——清道夫们调转了枪口,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档案里都有参与静默容器清除的记录,在系统眼里,全是该被清洗的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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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丰!
林晚的声音被枪声撕碎。
他踉跄着奔过来,手里攥着块黑黢黢的金属片,衣服下摆烧了个洞,头发沾着血:在总部废墟捡的,刚从碎电脑里扒出来的——
我接过金属片,上面的蚀刻字迹还带着焦糊味:第九代真钥即将觉醒...速毁其根。
他们怕了。我把金属片塞进兜里,血腥味突然涌进喉咙。
心噬的跳动慢了半拍,我捂着嘴咳嗽,指缝里渗出的血滴在阵上,把五芒星染得更红。
林晚蹲下来扶我,右手按在我后背的穴位上——这是他跟老中医学的,说能缓心噬的反噬。第九代...是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可能是刚才被气浪掀飞时撞了肋骨。
我望着山下的火光,突然笑了。
那些火苗在风里扭成各种形状,有的像母亲的手,有的像妹妹的小辫子,还有老皮翘着胡子说地门打个喷嚏的模样。是他们藏了二十年的底牌。我抹了把嘴角的血,但现在,该我们打喷嚏了。
地底下传来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我摸着凸岩上的倒五芒星,能感觉到石缝里有泥土在翻涌,细细的,像有人在地底挠痒痒。
林晚也察觉到了,他盯着我脚下的地面,瞳孔缩成针尖:那是...?
锈钥道的入口。我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他们以为封死了地门,可前七代的血早把根须扎进了地脉里。
现在,该去看看门后面有什么了。
风突然转了方向,带着股熟悉的甜香。
我吸了吸鼻子——是安魂谣的味道,母亲哄妹妹睡觉时哼的调子。
林晚也闻到了,他抬头看向山巅,月光正好穿过云层,照在新裂开的石缝上。
石缝里的泥土还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锈钥根须,往地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