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我的债,轮不到你们收利息

启明星的光被云层吞了一半,山脚下的火龙已经爬到半山腰。

我摸了摸兜里的初代心噬碎片,裂纹扎得掌心生疼——这是前七代守钥者用命刻进石头里的密码,现在轮到我来解。

叮——

裤袋里的老式诺基亚震动起来,是林晚发来的定位:安宁医院废墟地下室,信号-117dBm。

我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那地方我再熟不过——三年前他们把我捆在手术台上抽脊髓时,我就着无影灯的光,数过天花板上第三块霉斑的形状。

踩碎半块带血的瓷砖钻进地下室,霉味混着腐鼠的腥气直冲鼻腔。

林晚正趴在排水管下,匕首尖在混凝土上刮出火星,后颈的纱布渗着血——那是昨天清道夫的子弹擦的,他说像被蜜蜂蛰了一下,现在看来至少缝了七针。

刻完第三道了。他没回头,声音闷在防水布里,但这破水泥比野人山的花岗岩还硬,你确定母亲遗言里的逆转铭文是刻在这儿?

我蹲下来,借着手电筒光看他刻的痕迹。

歪歪扭扭的符号里,有半道弧线特别深,像极了妹妹小时候用蜡笔在墙纸上画的月亮。柳素贞被关在B3病房时,每天用指甲抠墙,我摸了摸那道弧,地门的耳朵长在下水道里,因为他们的实验废液都从这儿排。

林晚突然停手,匕首地掉在地上。

他侧过脸,右眼的血已经渗到下巴,在水泥地上洇出朵小牡丹:你闻见没?

我吸了吸鼻子。

有股焦糊味,混着点铁锈,像高压电烧穿绝缘层的味道。是锈钥根须。我扯下领口的碎布,沾了沾墙角的积水捂住口鼻,他们顺着地下管网爬进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到通风口。

那还等什么?林晚抓起匕首继续刻,再磨蹭十分钟,咱们就得和那些根须挤在管道里跳探戈。

我没接话,从怀里掏出个铜盒。

十七盏小油灯整整齐齐码在里面,灯油泛着诡异的靛蓝——是我用锤子砸碎母亲的指骨,混着松脂熬了三夜的。

点燃第一盏时,火苗地窜起三寸高,映得林晚的脸忽明忽暗:这是...人油?

是执念。我把油灯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摆好,第七盏正好压在林晚刚刻的铭文上,他们抽守钥者的血喂地门,那我就用守钥者的骨烧地门的眼。

林晚的手顿了顿,匕首尖在水泥上戳出个小坑:你确定要用自己当饵?

要是伪献祭信号被识破,心噬的频率会被锁死,全城的清道夫都能顺着心跳找到你。

我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