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棺材翻身,该我坐上头

整座野人山突然发出闷雷似的嗡鸣,地底传来石块滚动的巨响,像有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林晚的防水布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我看见他突然抬头,血糊的右眼猛地睁大——他又看见未来了。

他疯狂地抹了把脸上的血,手指在布上划出更深的痕迹:归墟会清道夫...灵魂烙印枪...三小时内抵达山顶...重启第八代献祭...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时间不够了。

怀里的柳氏玉牌突然发烫。

我摸出那块温玉,触手是母亲生前盘玩的温度——这是她出事那天塞给我的,说万一走散了,拿这个找你刘姨。

现在刘姨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玉牌倒成了我和过去最后的联系。

我把玉牌按在石棺上,喉咙发紧,借我点运气。

石棺剧烈震颤。

月光下,底部的人脸开始扭曲,眼尾慢慢上挑,法令纹浅浅陷进去——是母亲。

她穿着出事那天的蓝布衫,嘴角还挂着卖煎饼果子时沾的面渣,正无声地朝我笑。

嗡——

心噬在胸口发烫。

我咬破舌尖,腥甜的血雾喷在石棺上,混着那首母亲哄我睡觉的安魂谣:月光光,秀才郎,骑白马,过板桥...

石棺地裂开条缝。

我盯着内壁密密麻麻的刻痕,每道都是前七代守钥者用指甲抠的遗言。

周承安写:今日又抽了三管血,他们说这是给地门喂饭。柳素贞写:阿弟今天来看我,我不敢认他,怕害了他。最后那句刻得最深,笔画里还凝着黑血:吾子若至,请代我...毁之。

我伸手探进石棺,指尖触到团冰冷的东西——初代心噬,比我胸口那颗小一圈,表面爬满蛛网似的裂纹。

我代你们毁。

我攥紧它,狠狠砸向地面。

咔嚓——

碎裂声像根针,扎破了整座山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