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医院没病人,有群鬼排队

墙角的小桌没动过。

半杯凉水还搁在那,水面浮着层灰,杯壁凝着水珠,像有人刚放下。

我伸手碰了碰杯沿,凉得刺骨,指腹却传来黏腻的触感——不是水,是血。

护魂纱突然抖了一下。

我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身后叠着另一幅画面:穿白大褂的男人踩着我的枕头,手里攥着银亮的手术刀;母亲被绑在铁床上,胸膛起伏得厉害,她拼命扭头看我,嘴唇动着,我听不见声音,却看懂了口型:阿丰,闭眼。

被按在另一张床上。

她其实不是我妹妹,只是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姑娘,腕间刺着X08的编号。

她挣扎得太凶,两个护工压不住,其中一个抄起扳手砸在她太阳穴上。

她的手突然伸过来,指甲抠进我手腕,凉得像块冰,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哥......哥......

父亲被捆在输液架上,他胸口的皮肉被划开,露出白森森的肋骨。

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用镊子夹着块指甲盖大的晶体,往他心脏里按。

父亲突然笑了,血沫子喷在金丝眼镜上: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死他?

他是......

够了。我嘶哑着喊。

护魂纱的波纹突然碎裂,镜子里只剩我自己,可脸上全是泪。

我这才发现,左手腕有道月牙形的血痕——和临终前抓的位置分毫不差。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发病时的胡言乱语,全是被药物压制的记忆。

他们给我打镇静剂,灌抗精神病药,不是为了治疗,是怕我记起父母被开胸取晶的惨叫,怕我想起最后那声其实是本能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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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下来,手指抠进地板缝里。

水泥渣扎得掌心出血,可我没感觉。

心噬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破胸而出。

护魂纱突然收紧,勒得我脖子生疼,却在耳边响起老皮的声音:首领,该醒了。

对,该醒了。

我猛地撕开衬衫,露出心口那团黑红相间的印记。

心噬的纹路正在蔓延,从胸口爬到锁骨,沿着脊椎往脖颈钻。

我低吼一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混着唾液往下淌。

黑泥从后颈的骨缝里涌出来,那是图腾铠的寄生层在复苏——这次不是碑林,是座半人高的石门虚影,门上密密麻麻刻着小字,我凑近一看,全是实验体的编号:001、007、X08......

十七个身影围了过来。

老周最先抬手,掌心按在石门上。

他的手穿过虚影,却在门上留下个淡青色的掌印:我们不在等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