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母脉道突然轰鸣。
骨阶开始崩塌,岩壁上的女人化作光点,融进玉牌里。
我后退两步,看着脚下浮现出一条新的小径——由七根指骨串联而成,每根指骨上都刻着素缟纹,直指上方。
老皮。我对着头顶喊,可回应我的只有风声。
等我爬出母脉道,道观外的空地上,老皮缩成小小的一团。
它尾巴尖在地上划了三下,那是鼠语里最深的敬意:首领,走好。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冰凉的耳朵。
骨径的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拉出很长的影子。
顺着光往前看,骨径的尽头隐在雾里,只能看见一点锈红色——像是......安宁医院的铁门。
风突然大了,吹得道袍猎猎作响。
我把老皮轻轻放进道观的香灰缸里,转身踏上骨径。
脚刚踩上去,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像某种古老的契约被打破。
远处传来铁门倒塌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