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它笑的时候,我也该笑了

它每走一步,地上就凝起一道雷火锁链的虚影,四角锁死符阵。

阿影突然咬破自己手腕,血珠滴在雷线上,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咒——山盟秘传的愿锁咒,她之前说过,是拿活人愿力当绳子,捆鬼最狠。

你要它上钩,就得让它觉得……她把最后一滴血按进雷线,抬头时眼睛红得像要烧起来,快到嘴了。

子时三刻的钟响从远处飘来,不是庙里的,是青山市的教堂钟。

地脉突然震了下,我膝盖下的泥地跟着颤,像有活物在地下翻身。

金黑莲的花瓣缓缓张开,莲心那只眼闭了又睁——这次,瞳孔真的像人了,眼尾往上挑,带着点等糖吃的期待。

锁链从地缝里游出来,不再是之前的凶相,倒像条馋嘴的蛇,吐着信子轻轻碰庙前的血符。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好奇,兴奋,还有点急,像小孩扒着橱窗看蛋糕。

我猛地咳嗽,血雾喷出去,在符阵上方凝成影。

是小芷,十二岁的小芷,扎着马尾辫,校服上沾着油渍——她放学回来帮爸妈看摊,总爱趴在柜台上写作业。哥……她的声音像十年前那样清,救我。

锁链地绷直了,像箭似的扎进符阵!

雷火锁链响成一片,阿影的愿力顺着雷线烧起来,我看见她的影子在火里闪——穿红裙的姑娘跪在废墟前,手里的断剑滴着血,可她脸上在笑,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笑。

咬住了!我吼出声,心口的银金残火地炸了。

疼,钻心的疼,可我笑了——这疼不是白受的。

识海里翻江倒海,十年前的画面涌上来:爸妈倒在血泊里,妹妹的手从火里伸出来,指甲缝里全是灰;老皮在窗台上蹦,冲我喊;护士往我胳膊里扎针,我咬着牙数天花板的裂缝……这些画面被残火一烧,全变成了——爸妈在摊前包饺子,妹妹举着满分试卷蹦,老皮蹲在我肩头啃瓜子,说这破院早该拆了。

锁链在幻境里缠成一团,金黑莲的花瓣张到最大,莲心像朵花似的绽开,要把整个梦吞下去。

我盯着它,喉咙里的笑压不住:你想要的,从来不是火——是活着的痛

我咬碎舌尖,血混着疼往识海涌。

最痛的那幅画面被我拽出来——妹妹的手,从火里伸出来的手,指尖还挂着烧化的塑料珠,是她生日我给她买的头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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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画面反向注入幻境,像往滚油里扔了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