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它笑的时候,我也该笑了

风卷着雨丝灌进来,我尝到了铁锈味——是自己的血,顺着下巴滴在泥地上。

金黑莲的花瓣还在颤,莲心那只眼的倒影里,我看见自己嘴角也在抽,像被它传染了似的。

它不是怕了……阿影的手按在我伤口上,力道重得发狠,它是馋了。她的声音像冻过的钢丝,刮得我耳膜生疼。

我抬头看她,她睫毛上沾着血珠——是我刚才喷的,还是她自己咬的?

惊云的低吼突然拔高,雷纹在它皮毛上忽明忽暗,像快烧完的烛芯。

它前爪的焦黑皮翻卷着,我伸手摸它脑袋,触感比平时烫,烫得我缩了下手指。它在学笑。我对着空气说,学人的贪。

阿影的指甲掐进我手腕,疼得我倒抽冷气。你早看出来了?她眼睛里燃着两团火,是愿火,也是怒,所以之前撕绷带、放血符,全是喂它?

我低头看胸口,旧伤裂得像道狰狞的嘴,皮肉下银金细丝在跳,像活物。

那是老皮最后留的残火,也是我跟这鬼东西耗十年的本钱。它吸火,尝痛,学笑——我用沾血的指尖碰了碰红绳孩童的额头,他正盯着我胸口的血,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的泪,可它不懂,人最狠的,不是烧它,是让它。

阿影突然拽我衣领,把脸凑到我面前:你要把自己当祭品?她的呼吸扫过我嘴角的血,带着铁锈味里混着点苦,是她刚才咬舌尖的血。

我笑了,血腥味在喉咙里漫开。不,我要当它的梦。我说,梦最甜,也最毒。

夜雨开始落了,第一滴砸在我后颈,凉得人打颤。

我撑着阿影的胳膊站起来,伤口扯得生疼,可这疼好,疼得清醒。

惊云立刻贴过来,用脑袋顶我的腰,雷纹顺着我的裤管往上爬,像在给我输力气。

红绳孩童攥着我的衣角,掌心的焦木戳得我大腿发疼——那是他从荒村大火里扒出来的,布娃娃烧剩的胳膊。

扶我到庙前。我对阿影说。她没说话,却把我胳膊架得更稳了。

庙前的泥地被雨水泡软了,我跪下去时,膝盖陷进泥里,凉丝丝的。

血从伤口滴下来,在泥地上洇开,我用指尖蘸着血画符——第八道符,不是痛,不是火,是。

符形像舌头舔火焰,像影子追光,像我当年蹲在太平间门口,盯着妹妹盖白布时,喉咙里冒出来的那股子抓心挠肝的。

把他放上来。我拍拍符心。

红绳孩童攥着我的手不肯放,我蹲下来,用沾血的拇指抹他脸上的泪:别怕,哥要给它看个甜的。他抽了抽鼻子,还是爬上去了,小光脚踩在血符上,掌心的焦木正好压在符纹交叉的地方——那里是的眼。

惊云绕着符阵转圈,雷爪划地的声音刺啦刺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