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仰头长啸,雷纹在光阶上窜出“引”字虚影。
阿影的短刀不知何时又握在手里,刀尖指着山巅:“看!”
我顺着她的刀尖望过去——古钟裂缝里那七道金红绳影,正像活蛇似的游向光阶基座。
它们缠上第一级台阶时,远处荒村突然传来竹杖点地的“嗒嗒”声。
是那个盲眼老乞丐。
他站在破庙门口,原本浑浊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竹杖上的红绳“腾”地烧起来,他咧嘴笑出缺牙的嘴:“火来了,该走了。”说着竟抬脚往光阶方向迈,身后的破庙檐角,不知何时冒出了新的香火。
阿影攥紧我的手腕:“这路……真能走?”
我望着光阶尽头,天穹裂开的细缝里漏下钟声。
那声音像在问:谁敢第一步?
腕上的焦木突然轻了。
我摸了摸,金纹还在,但温度变得像娘的手。
七道绳影绕着光阶基座盘旋,每绕一圈,台阶就往天上长一截。
“走。”我拉着阿影的手,踩上第一级光阶。
它托着脚,软得像云,却暖得烫人。
惊云蹦跳着跑在前面,雷纹在阶上画出银亮的痕。
背后传来老乞丐的笑声,越来越近。
光阶悬浮半空,七道金红绳影正沿着基座盘旋,每一次缠绕都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