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雷纹炸开的声音像小鞭子抽在空气里,前爪重重按在我脚边的地面。
“嗷——”幼虎的低吼带着金属震颤,雷意顺着它的爪子渗进土里,像根无形的线,把那些被弹开的愿火一缕缕勾过来,往我心口送。
热度从脚底往头顶窜。
我听见自己骨头“咔吧”响,皮肤下的金纹亮得能照见阿影发红的眼尾。
她半跪着扶我,指甲掐进我后背,可我顾不上疼——识海里,娘的影子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光点。
有穿道袍的老头举着青铜灯,有背剑的少年在河谷生火,有抱孩子的妇人在破庙添香,他们的脸渐渐和愿火融成一片,像春天化冻的河。
“撑住。”阿影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要是烧没了,我就把这破祭坛拆了给你陪葬。”
我想笑,可喉咙里像塞了团火。
三天,或许更久?
我分不清时间,只知道每吸一口气,心口的焦木就软一分。
直到某一刻,我听见心脏“噗”地一跳——不是血肉的跳动,是火种。
“呼——”
我睁开眼,吐出的气里裹着根金红的光丝。
它细得像蜘蛛丝,却亮得刺眼,在空中晃了晃,轻轻搭在祭坛裂缝里的反向符阵上。
地脉轰鸣。
那道紫黑的符阵“刺啦”一声裂开,愿火如决堤的河涌进去。
祭坛残基上腾起光雾,等雾散了,我看见——不是白骨,不是血,是光织的阶梯。
一阶一阶往上延伸,最顶端隐在云里,像通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