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惊云突然跃下地,前爪重重拍在焦土上。
雷光炸开来,照亮地下三寸的幻象:白骨铺成的阶梯直通地底,每块骨头上都刻着字,笔画里凝着暗红的血。
阶梯尽头是扇无门之门,门缝漏出的金光像刀,割得人皮肤生疼。
这不是通道。阿影的短刀地出鞘,刀尖点在幻象边缘,是献祭台。
走上去的人,不会成仙,只会成灰。她转身看我,瞳孔里映着雷光,你还能回头。
我低头盯着掌心里的焦木。
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小丰,要记住,火是暖的,烧路的人也是。爸爸的烟味突然涌进鼻腔——他总说,男人的肩膀不是用来躲雨的,是用来扛火的。
我爸妈烧了房子。我摸着火葬场领回的那半枚妹妹的纽扣,它还带着当年大火的余温,我烧了门。青铜门化成金粉的触感还留在指缝里,现在,该烧路了。
阿影的刀顿了顿,刀尖在地上划出深痕。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腹碾过金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金火归一的命盘会崩,地仙路没走完,你就会......
成灰?我笑了,把焦木按在唇上亲了亲,总比他们连名字都留不下好。
惊云突然咬住我的裤脚往回拽,雷毛炸成球。
我蹲下来摸它耳朵:老皮说过,老鼠偷粮是为了活着,可总有些老鼠要去撞钟——因为钟响了,后面的鼠才知道路在哪儿。它喉咙里发出呜咽,爪子却慢慢松开。
我站起身,咬破指尖。
血珠滴在焦木上的刹那,金纹地烧起来,从手腕窜到心口,像条火蛇在血管里翻涌。
整座野人山开始震动,脚下光梯的红绳断裂,金莲的花瓣一片接一片坠地,化成金粉钻进地缝。
给我开!我吼着把焦木拍在地上。
地裂声盖过了钟声。
白骨阶梯轰然崩裂,无数半透明的影子从地缝里钻出来——有穿道袍的,有裹粗布的,有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他们的脸都模糊着,只有眼睛亮得惊人,像看见久别重逢的亲人。
我不是来登仙的!我扯着嗓子喊,金火在指尖凝成笔,我是来替你们喊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