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鬼市的门,开在死人嘴里

镜返。我默念这两个字,张阎的碎镜子突然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那天他举着镜子,里面映的是我的脸,而照片背面写着第七具影棺。

我摸了摸胸口的照片,银火在血管里窜动,把袖口的符文烧得发烫。

伪装成雇佣兵头目的戏码得开始了。

我扯下蒙脸布,手腕缠着银火残光——那是在哭坟谷烧骨灰时,被地脉灵气灼伤的痕迹。

记忆当铺的老板是个没下巴的胖子,他盯着我手腕看时,喉结在空荡荡的脖子里滚动:要什么?

父母被杀的临终记忆。我把三枚血玉拍在案上,高价收。

胖子的眼睛亮了,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铜盒,掀开时,我看见里面飘着两缕灰雾。

我捏起灰雾的刹那,共情天赋不受控地涌上来——妈妈的手在抖,她把我往桌底推时,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卖的青菜叶;爸爸举着菜刀冲出去,后背的汗把衬衫浸透了,那是他上个月刚买的蓝格子衫。

烧了。我掏出火折子,灰雾在火焰里蜷成两团,给他们送行。

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凑。

有穿道袍的老头捻着胡子,有戴银饰的女人舔着嘴唇,还有个缺了只耳朵的男人摸向腰间的匕首。

我盯着火焰里忽明忽暗的影子,把情绪压成一根细针——痛要够浓,恨要够烫,但不能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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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在精神病院,我得让医生觉得我快好了,又没完全好。

你烧的是仇,还是痛?

锁魂女的声音像砂纸擦玻璃,我抬头时,她已经站在摊位前。

她脸上覆着铁网,只露出一双青灰色的眼睛,右手提着串骨珠,每颗珠子里都封着个挣扎的魂。

我没说话,蹲下身按在地上。

银火顺着指缝钻进去,烧着了从哭坟谷带回来的焦土——那是我爸妈骨灰混着血的土。

火焰里,妹妹的虚影突然冒出来,她举着没吃完的蛋糕,脸上还沾着奶油,哭着喊:哥哥,救我——

的一声,火焰炸成碎片。

我抹了把脸上的泪,抬头时故意让声音哑得像破风箱:我烧的不是过去。

那是什么?锁魂女的骨珠串响了一声。

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