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鬼市的门,开在死人嘴里

后巷的风裹着焦糊味往喉咙里钻,我捏着照片的手指被烫得发疼,血字渗出来的红在掌心洇开,像朵开败的花。

老皮从排水管窜出来时,尾巴尖还沾着墙皮灰,焦黑的毛炸成个毛球:鬼市今晚开活魂拍!

血眼屠夫要卖会哭的头颅——它爪子扒拉我裤脚,声音急得打颤,那味儿我闻过,是三年前哭坟谷的残念!

阿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侧,她总像团化不开的雾,连呼吸声都轻得像蛛丝。

此刻她垂着的手捏紧了腰间的青铜铃,眉峰皱成把刀:哭声少女的残念...他们要用她引动心渊共鸣。月光漏过她发间的银饰,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我注意到她袖口沾着新鲜的鼠毛——该是老皮刚才往她那儿窜过。

我把照片塞进贴胸的口袋,布料隔着皮肤传来灼烧感,像根烧红的针在扎。那就让我也去哭一场。我扯下衣角,银火从指尖窜出来,在布上烙出扭曲符文时,三年前的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黑帮火并那晚,穿战术背心的雇佣兵冲进来前,后墙上喷的就是这个标记,血还没干,滴在我藏身处的砖缝里。

老皮用鼻尖顶我手背:殡仪馆地下,入口是竖起来的棺材。它爪子比划着,得把手伸进死人嘴里滴血——

我知道。我打断它,指腹蹭过烙好的符文,银火在布料上滋滋作响,惊云呢?

在通风管顶盯着。阿影摸出颗弹珠大小的雷珠抛给我,它的雷光能扫开三亩地的阴雾。雷珠入手发烫,我能听见里面闷着的小兽低嚎——是惊云的本命雷核。

子夜的风突然转了向,裹着腐肉味往东边吹。

我把雷珠塞进衣领,能感觉到它隔着衬衫贴着心口,像颗小太阳。

阿影递来块黑布,我蒙住半张脸时,她忽然按住我手腕:白芷说空气里有情绪钩丝,专钓共情者的神识。她的指尖凉得像冰,别让那些东西勾住你。

我点头,转身时瞥见白芷缩在墙角,她抱着个陶罐子,发梢沾着烟火气——该是刚才用银簪布心墙时烧的。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星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老皮顺着我裤管爬到肩头,尾巴卷住我耳朵:走了走了,再晚魂笼坊的门要关了。

废弃殡仪馆的铁门锈得厉害,推的时候响得能惊飞半里地的乌鸦。

地下入口在停尸房最里面,水泥台中央立着口红漆棺材,棺材盖雕着张咧开的嘴,牙齿是半指长的铁钉。

我蹲下去时,老皮从领口窜到棺材沿,用爪子扒拉死人嘴咬合力不大,就是味儿冲——

腐臭混着尸油味猛地灌进鼻腔,我伸手进去时,指尖触到黏糊糊的东西,像没凝固的血。的一声轻响,棺材突然震颤起来,铁钉缩回,露出个黑洞洞的地道。

老皮当先窜进去,声音飘上来:下来!

惊云说集市亮了!

地道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十度,我顺着梯子往下爬时,能听见下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等脚沾到实地,惊云的雷光地扫过——那是只拳头大的雷球,浮在通风管顶,把整个鬼市照得青幽幽的。

摊位像坟头似的排开,尸油灯在风里摇晃,照出摊面上的东西:玻璃罐里泡着泛蓝的记忆碎片,陶瓮口飘着紫黑色的怨念结晶,最边上的竹篮里堆着残魂,每个都裹着褪色的红绳。

白芷说的情绪钩丝就在空气里,像透明的蛛丝,我一呼吸就缠上舌尖,甜腥甜腥的,是被放大的绝望。

老皮从摊位底下钻出来,胡须上沾着油渍:血眼屠夫包了东区魂笼坊,只接带火之人。它爪子拍我手背,他们在筛镜返适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