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共情逆流——把你最痛的东西,灌进这面镜子里。
我闭了眼。
妹妹的哭喊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天她躲在衣柜里,指甲在地板上划避邪符的声音,哥,他们说要杀完我们全家的抽噎,还有最后那声闷响——衣柜门被踹开时,她抓着我衣角的手突然松了。
银火在我心脉里烧起来。
那是老皮说的共情天赋,从前只能听懂鼠语,现在却像根烧红的铁丝,把我胸腔里的血、骨缝里的痛,全顺着镜片往冰柜里送。
地一声。
柜门震得我后退半步,霜层哗啦啦往下掉,露出里面的景象——一具干瘦的尸体裹着黑袍,双眼闭得死紧,可胸口竟有微弱的起伏,像在呼吸。
我把镜片按在玻璃上,喉咙发紧:你说张阎用我妹妹的记忆锁你......那你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
尸体的眼皮猛地掀开。
瞳孔是纯粹的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有什么东西顺着镜片往我脑子里钻,不是记忆,是实时的画面——野人山祭坛,张阎穿着绣金线的道袍,正把一具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躯体推进铜镜。
那躯体的手腕上缠着纱布,和我上周自残时裹的是同一种。
第七具影躯......从来不是我。叶无归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响,带着金属刮擦的刺响,是你。
但你还没死,所以那具躯体——是。
冰柜突然一声自动弹开。